第458章 围困

Shirley杨看了我一眼,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。

格桑低下头,继续磨他的藏刀。刀刃在冰面上划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在死寂的冰缝里,像某种古老的歌谣。

天,又黑了。

冰缝里没有光,只有洞口外毛子们点起的几堆篝火,火光透过冰块的缝隙透进来,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,像张牙舞爪的鬼。

我靠在冰壁上,守着胡八一。他的呼吸还是很弱,但比早上平稳了些。胸口的绷带又渗血了,Shirley杨给他换了药——最后一点消炎药粉,全用上了。

“老胡,”我对着昏迷的他说话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可得撑住了。外头那帮孙子,等着看咱们笑话呢。你王胖子兄弟我,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命硬。当年在潘家园,我被城管追了三条街,从三轮车上摔下来,脑袋磕马路牙子上,流了一地血,不也没死?后来在云南,我被野象追着跑,掉进猎人挖的陷阱里,腿摔断了,躺在里头三天三夜,不也活下来了?”

我抓起一把雪,塞进嘴里,慢慢含化。雪水冰得牙疼,但能润润嗓子。

“所以啊,老胡,你也不能死。你是咱们的主心骨,是摸金校尉,是胡八一。你死了,谁带我们出去?谁给我做红烧肉?杨怎么办?她胳膊上的伤,还得你给她治呢……”

我说着说着,声音就哽住了。

操。我王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唧唧了?

“胖子。”格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赶紧抹了把脸,抬起头:“咋了,大叔?”

“你看。”他指着洞口。

我眯起眼看去。洞口外,篝火旁,维克多站了起来。他手里拿着个喇叭,对着冰缝里喊话。

“王凯旋!胡八一!听着!”他的声音经过喇叭放大,在冰缝里嗡嗡作响,“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!交出‘钥匙’,我保证不杀你们!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!”

“荣誉?”我冷笑,朝洞口啐了一口——其实没唾沫,嘴里干得冒烟,“你维克多还有荣誉?你那些被埋在冰下面的手下,听见这话得从坟里爬出来!”

“王凯旋!”维克多的声音冷下来,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数到三,如果还不交出‘钥匙’,我就让人炸了这冰缝!把你们全埋在里面!”

“你炸啊!”我吼回去,“胖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姓王!”

洞口外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,维克多笑了。笑声通过喇叭传来,阴森森的。

“好,有骨气。”他说,“那我换个方式。”

他做了个手势。篝火旁,两个毛子站了起来,拖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。等他们走近了,借着火光,我看清了那是什么——

是个人!

一个穿着破烂登山服的人,浑身是血,被绳子捆着,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洞口。毛子把他扔在雪地上,他闷哼一声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
“认识他吗?”维克多踢了踢地上的人。

我眯起眼仔细看。那人脸上全是血污,看不真切,但那身登山服……有点眼熟。

“是……是科考队的人!”秦娟突然尖叫起来,“是李教授!他还活着!”

我心头一震。科考队?那个在A营地被维克多扣押的科考队?他们不是全死了吗?

地上的李教授抬起头,透过血雾,我看见他脸上全是惊恐。他想说什么,但嘴里塞着布团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“王凯旋,”维克多蹲下身,拍了拍李教授的脸,“这位李教授,是你们中国人,是国家队的宝贝。我本来想留着他有用,但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。”

他拔出腰间的军刀,抵在李教授的脖子上。

“我数到三。不交出‘钥匙’,我就割断他的喉咙。一——”

“维克多你他妈畜生!”我怒吼,“他是普通人!跟这事没关系!”

“二——”维克多的刀往下压了压,血珠顺着刀刃渗出来。

李教授拼命挣扎,眼睛瞪得老大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
“三——”

“等等!”

Shirley杨突然站起来。她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

“维克多,”她对着洞口说,“你放了李教授。我告诉你‘钥匙’在哪。”

“杨!”我急了,“你胡说什么!”

Shirley杨没理我,她看着维克多,一字一顿地说:“‘钥匙’不在胡八一身上。‘羁绊之证’只是引子,真正的钥匙,是冰层下面的能量节点。胡八一昏迷前,把节点坐标告诉了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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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克多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坐标?”

“对。”Shirley杨说,“你放了李教授,带我们去找节点。我可以帮你打开门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