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外一片死寂。
篝火噼啪作响,火光在维克多脸上跳动,照出他阴晴不定的表情。
良久,他笑了。
“Shirley杨小姐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他收起军刀,站起身,“胡八一昏迷前,根本没时间告诉你什么坐标。你只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他一脚踢在李教授肚子上。李教授闷哼一声,蜷缩成一团。
“不过,你提醒了我。”维克多看着我们,眼神变得冰冷,“我不需要什么坐标。我只需要等——等门户自己开启,等‘羁绊之证’的能量达到巅峰。到时候,我自然会知道节点在哪儿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两个毛子拖起李教授,退回到篝火旁。
“王凯旋,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。”维克多说,“等门户开启,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,我是怎么拿走你们用命换来的东西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洞口外,篝火依旧在烧。毛子们的影子在火光中晃动,像一群围在猎物旁的鬣狗。
夜,深得看不见底。
李教授被拖走后,洞口外再没动静。但我知道,那些狙击手还在,那些观察哨还在,那些包围圈还在。
我们被彻底困死了。
“杨,”我压低声音,“你刚才说的坐标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Shirley杨靠在我身边,声音虚弱,“我只是想救李教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维克多没上当。”
“他太狡猾了。”格桑说,“这种人,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秦娟抱着监测仪,突然小声说:“能量……能量波动在增强。”
我们全都看向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监测仪显示,冰层下面的能量活动,比昨天强了至少三倍。”秦娟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,“而且……频率在加快。照这个趋势,门户开启的时间,可能会提前。”
“提前?”我心头一紧,“提前到什么时候?”
“可能……就在今晚。”秦娟的声音在抖,“最迟明天天亮前。”
冰缝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监测仪“滴滴”的轻响,和冰层深处传来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。
那嗡鸣声,像心跳。
一下,一下。
越来越快。
“胖子。”Shirley杨突然抓住我的手,她的手很凉,但很用力,“如果……如果门户真的提前开启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我看着昏迷的胡八一,看着重伤的格桑,看着吓坏的秦娟,看着虚弱的Shirley杨。
然后,我笑了。
“怎么办?”我抄起工兵铲,在冰面上戳了戳,“该吃吃,该喝喝,该打架打架,该逃命逃命。胖爷我活这么大,什么阵仗没见过?不就是个破门户吗?开了就开了,有啥大不了的?”
“可是维克多……”
“维克多个屁!”我打断她,“他有人,有枪,有炸药,那又怎样?胖爷我有兄弟,有铲子,有这条命!够本了!”
我看着他们,一个个看过去。
“杨,你记住了,等会儿打起来,你护着老胡和秦娟。格桑大叔,你腿上有伤,别冲太前,在后面支援就行。秦娟,你抱着监测仪,门户一有动静立刻喊。我——”
我拍了拍胸脯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我王胖子,打先锋!”
冰缝里,篝火的余光透过冰隙,照在我们脸上。
五个伤痕累累的人,在绝境里,挤在一起。
等着。
等着那扇门开。
等着最后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