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是饿。胃里火烧火燎的,但我知道,这点肉干不够我们四个人分的。我得留给最需要的人。
Shirley杨和秦娟没跟我客气,接过肉干,小口小口地啃着。格桑也拿了一块,默默地吃起来。
冰缝里很静,只有我们咀嚼肉干的细微声响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突然觉得很堵。
我们曾经是那么风光无限的四个人。胡八一,摸金校尉,一身本事,胆识过人;Shirley杨,美国华裔,家族显赫,聪明睿智;秦娟,考古天才,手稿专家,前途无量;格桑,藏族猎人,枪法如神,忠诚可靠;而我,王凯旋,北京爷们儿,油嘴滑舌,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。
可现在呢?
胡八一昏迷不醒,生死未卜;Shirley杨身受重伤,命悬一线;秦娟吓破了胆,监测仪也坏了;格桑拖着伤腿,藏刀卷刃;而我,王胖子,肩膀被子弹打穿,胸口还有几处刀伤,工兵铲也卷了刃。
我们就像一群丧家之犬,被逼到了绝路上。
“胖子。”
Shirley杨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?”我愣了一下,“咱兄弟之间,说这客气话干啥?”
“如果不是你……”她看着昏迷的胡八一,“我们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其实我知道,她不是在谢我救了她,而是在谢我刚才没砸下去那一铲子。
我王胖子,虽然平时咋咋呼呼,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胡八一不只是我们的领队,他是我王凯旋的兄弟。我可以跟他吵架,跟他打架,但绝不能让他死在我手里。
哪怕是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。
“行了,别煽情了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入口处,往外看了看。
风雪小了很多,能见度也高了。冰崩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——入口被一堆巨大的冰块堵死了,那些毛子精锐,大部分都被埋在了下面,只露出几条胳膊或腿。
“维克多……”我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“这孙子肯定没死透。”
格桑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。“他的人都是精锐,肯定有幸存者。他们会想办法绕过来,或者……从其他地方发起进攻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秦娟小声问。
我看着平台中央的胡八一,又看了看重伤的Shirley杨,最后目光落在格桑和秦娟身上。
“守。”我说,“死守。”
“守到什么时候?”
“守到老胡醒过来。”我看着他们,眼神坚定,“守到门户开启的那一刻。”
我们在平台中央布置了简陋的防御。
格桑把最后几颗手榴弹埋在入口附近的雪堆里,拉环用绳子拴着,做了个简易的绊发装置。我捡了几块冰锥,插在冰缝两侧的缝隙里,当作暗器。Shirley杨把“瞳影玉”放在胡八一身边,青光微微闪烁,似乎在为他护法。秦娟则把监测仪修好了,虽然屏幕裂了,但还能显示一些基本数据。
我们五个人,挤在平台中央那片小小的空地上,背靠着背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冰缝里很冷,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我的伤口开始疼了,尤其是肩膀上的那个枪眼,一跳一跳的,像有根针在里面搅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胡八一。他依旧昏迷着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,变成了暗红色。
“老胡……”我低声念着他的名字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Shirley杨靠在我身边,她的身体很凉,像块冰。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香气。
“胖子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死了,你会把老胡安全带出去吗?”
“放屁!”我吼她,“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呢!胖爷我还没娶媳妇呢,你俩要是死了,谁给我当媳妇?”
她笑了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血色。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也是个疯子。为了个破玉佩,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握住了我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很有力。
格桑和秦娟也靠了过来,我们五个人,像一只受伤的刺猬,紧紧地抱在一起,互相取暖。
“维克多……”格桑突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要是敢来,胖爷我让他尝尝工兵铲的厉害!”
“你打不过他的。”格桑说,“他的人多,装备好,还有炸药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冷笑一声,“胖爷我当年在潘家园,跟城管打游击,一个人打十个都没怂过!现在就一个维克多,算个屁?”
小主,
其实我心里也没底。维克多那孙子,身手不错,手下也个个都是精锐。我们这点人,这点装备,根本不够看的。
但我不想让他们看出来。
我是王胖子,是他们的主心骨,是他们的希望。我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。
“胖子说得对。”Shirley杨突然说,“我们不能放弃。”
“对!”秦娟也抬起头,眼睛里虽然还有泪水,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,“我们要活着出去!要找到雮尘珠!要解开诅咒!”
格桑看着我们,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。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就一起,杀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