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倌儿麻利地收了钱,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说:“承蒙客官照顾我的生意,我就再附赠客官一个信息:丁家很重仪表。”
说完这话,冬倌儿朝着裴解一行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。
裴解几人则是回味着他最后一句话,相互打量一番,这才意识到,连日的奔逃赶路让众人风尘仆仆不说,还有些衣衫褴褛。
“要不然,我们找个客栈先洗漱一番吧。”马致远建议到。
可是裴解心下很是不情愿——比约定的时间迟了太久了,洪石夫妇说不定很是担心自己。如今他们就在眼前这所宅子里,裴解纠结良久,心一横道:“至少我们先去问问,或许都不需要见到丁家人呢。”
想到此,裴解当即上前拍响了门环。
“铛,铛……”裴解的第三声还没落下的时候,大门忽地一下打开了。
一个小厮当前出来,毫不客气地把裴解推到一边,嘴里还嘟囔着:“让一让,让一让,我们公子要出门了。”
站定的裴解,下意识地向着门内看去,只见几个小厮簇拥着一位公子大步向外走来。
那公子身着一袭月白色襕衫,衣料是上好的丝绸,轻薄而柔软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襕衫的领口和袖口处,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祥云纹,针脚细密,图案栩栩如生。
腰间束着一条深褐色的丝绦,丝绦上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,玉佩雕刻成灵芝的形状,温润而典雅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皂靴,靴面光洁,靴靿上绣着金线的云纹,显得十分华贵。
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幞头,幞头的两侧插着两根玉簪,玉簪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与他的整体装扮相得益彰。
这通身的气派与矜贵让裴解心下陡然生出一阵不舒服的感觉,可是眼下她只能将这份不舒服强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