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地,郁枳便像是看见救命恩人,忙喊道:“墨白,赶紧进来扶着阿兄。”
墨白闻言,猜想大约是公子酒醉过去了,忙掀开帘布入内。
便瞧见公子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小姐身上,闭着眼睛倒像是睡着了。只是可怜的小姐,用手撑着公子,满脸都透着窘迫。
“愣什么神儿,没瞧见小姐都要喘不过气儿来了吗?赶紧扶公子下车。”绿卿头凑过来,看清里面的场景,一巴掌打在墨白背上。
墨白:……
郁枳:……
于是最后变成了,墨白在右,郁枳在左,绿卿则悠闲地抱着两人的披风,一起走进了竹里居。
郁枳一路都红着脸。
因为怀岁聿不知是因为觉得左侧空气要新鲜些,还是因为她太矮的缘故,总是将头偏向左侧,温热的呼吸便一阵一阵地落在她脖子上、脸颊边。
终于将他扶到房间内,软榻上躺好时,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房。墨白又有些为难地拦住了她。
“小姐,您先替我在这儿照看一会儿公子吧。我去后厨做碗醒酒汤来,不然公子明早铁定得头痛。”
郁枳脚下一顿,却也只能僵着声音应下来。
墨白开开心心走出门,顺便提溜走了趴在门前看戏的某绿。
屋内,又一次恢复沉寂。
郁枳坐在软榻正对着的檀木桌旁,
怀岁聿正安安静静地仰躺着,双手搭在小腹上,莫名显得有些乖巧。
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似乎醉酒的后劲儿开始发作。额头上已经泛起一层汗珠来,颇有些不耐地皱着眉头。
郁枳见状,从怀中掏出干净的软娟来。
慢慢走到男人身边,小心翼翼地俯下身,指尖捏着绢布,往男人额头上探去。
眼见着便要擦去那一层泛着些莹光的薄汗,指尖隔着布料才堪堪触及到肌肤,猛地一股力卷上她是手腕。
上半身失去重心,郁枳还未惊呼出声,便坠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。
她心中一惊,连忙用手撑在床边。
僵硬着抬头,便对上一双氤氲着柔光的眼眸,像是春风忽地吹过小湖,掀起一层涟漪,落下一阵花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