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驱逐出府

寒风呼啸而过,谢昭兰用自己仅有的披风裹住怀抱里的谢暄,可还是很冷,冷到骨髓里了,就如同置身寒冰地狱。

大梦初醒,谢暄大喊一声“爹”惊醒了她熟睡的娘亲。

十二年的磨砺让她垂垂老矣,才三十多的年纪便已经生出了华发,让人看了只觉她的辛酸。

“暄儿,没事,娘在呢!”粗糙布满干茧的手抚上谢暄的额头,刮的人生疼,为了生存,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昭兰为人浆洗衣物缝补裙衫,最后只留下这一手的茧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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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别怕,旸儿已经长大了,以后旸儿保护你。”十一岁的小男孩身量已经有谢暄那么高了,稚嫩的脸上充满阳光,即便一身青色麻衣也遮不住书卷气息。

“姐姐没事,做了个噩梦而已。你回去睡吧,明日还要早起去书院呢。”谢暄揽过弟弟,勾着他的肩膀将距离拉近,“给我好好学,不要白费姐的束修。”

奎文书院是洛县里最好的书院,束修每季就得二钱银子,折合下来就是两百文,谢暄得倒腾两三只牛才能凑齐这笔钱。

身无分文被赶出沈府后,她们便一直艰难度日,因被陷害挂了私通之名后在平州便待不下去了,谢昭兰只能带着年幼的谢暄远走洛县,冒着风雪赶路,饿了就吃茶棚里别人剩下的东西,店主见他们孤儿寡母可怜也未多加阻拦。渴了就喝溪水,天黑了就宿在破庙,破庙里四面透风,只有藏在佛像后才暖和一点。

日子过得本就艰难,这时候谢旸来了。

刚到洛县不久,谢昭兰便发现自己又有了身孕,是沈逸的骨肉。可她并不打算回去找他,一个人在这租恁的土墙农舍里生下了谢旸。

左邻右舍也曾议论她们孤儿寡母,问及为何她们流落此处,问及谢暄的爹在哪?谢昭兰只说孩子的爹上山打柴被狼咬死了。

她们的遭遇令人同情,好心的左邻右舍一把青菜,一个鸡蛋,几只粗糙的陶碗就帮着谢昭兰把日子过了下去,生谢旸时,对门的杨大婶更是大方捉了两只老母鸡给她坐月子,两只老母鸡在市面上可值八十文。

谢昭兰有着不俗的女工刺绣,三天一张百花团锦手绢,月子期间也不曾懈怠,有这进项日子也不那么难熬了,至少不用吃糠咽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