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脸色一红,揖手行礼,“大姐若为此事生气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,这些都有缘由。府中银钱大都用于边城军中,而京中侯府开支颇大,实在无力维护各处院落,这才荒废了浅月阁。”
“至于海棠院,母亲也并非是自己要住的,实在是……祖母听信高僧之言,海棠院不宜空置,否则会妨碍家人安危。我本是读书人,子不语怪力乱神,也深知妖僧多妄言,但若是能让祖母和母亲安心,我想着……大伯母在天有灵也不会反对。而且我还给大姐去了信说明此事,大姐不是回信了吗?”
江枫有些羞愧,又有些疑惑,而他身边的秦氏和老夫人则双双红了脸,又是羞愧又是愤恨。
江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她只是奇怪,老夫人和二房竟将江枫保护的这么……单纯。
“江家守卫西北,世代功勋,怎会缺钱?朝廷即便有克扣延误军饷粮草,府中多有补贴,但也不会少了自家的花用!”
她只点到即止,剩下的能不能想明白就看他自己了。
“至于我回家当日的事,你随意找个下人,或是寻个茶楼一听便知。”
江晚拿起一旁的清单递给江枫,“这是我母亲的嫁妆单子,我要回母亲的嫁妆可有道理?”
“够了,我说了,这事枫哥儿不知情,也不必管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老夫人厉声阻止。
“是你们失信在先!”
“大小姐,算我求你,枫哥儿还小,你冲着我来,我一定把东西一样不差的给你找出来。”
“你放屁,什么叫一样不差,你休想抢我的东西。还是那句话,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!”
秦氏恨恨的瞪着大嫂,真是后悔请了这尊瘟神来。
“大嫂,你别添乱,我们之间的事稍后再说。”
“呸,你休想拿银子换,你之前不还说没银子吗?说大房苛待你们,从未寄过银子回京。”
“大嫂……”
江枫不傻,就算不知全貌,也明白的差不多了。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祖母和母亲,“你们一直骗我?”
“枫儿,没有,娘一会儿给你解释。”
“江晚,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,鸡飞狗跳,逼死长辈才满意吗?老身今日便以祖母的身份好好教教你做人!”
老夫人抬起拐杖,就要敲在江晚头上。
江晚抬眸,杀气在眼底一闪而逝。她不躲不避,倒要看看这拐杖敢不敢落在她头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