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刚才的假设吓到你了吗?”
态度是周郁期待的态度,但有前车之鉴在,周郁并不想再次通过恐吓卫许霁达成自己的目的,比起卫许霁的心理健康,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自由显得那么渺小。
右手扶着卫许霁的腮,周郁的视线比戒指更早触碰到卫许霁的唇角。
粉白的下唇能看到不太明显的齿痕,周郁也分不清哪个是她咬的,哪个是卫许霁自己咬的。黑亮的眼睛上笼罩一层水汽,睫毛与眉毛都带着湿润的痕迹,奶油般细腻的肌肤像是要自她的手心融化。
于是她用更加柔和的语气告诉卫许霁:“我以后不会问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,卫许霁,你不要怕我。”
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很轻。
怕惊扰卫许霁。
周郁又想起圣诞节后的那次矛盾,想起畏缩的卫许霁,肩膀内敛的耸起来,手都有些抖。
“有一点被吓到,有一点怕你。”卫许霁诚实地回答。
但她又接着说:“不过,这是因为我真的很在意你。在意与畏惧并不能划等号,对吗?”
周郁意外发现,小师妹是在哄她。
提一提嘴角,周郁轻轻嗯一声。
于是她便看到卫许霁克制地笑,脸颊蹭着她的手心,眸色浮动。
像只吃到秋刀鱼的猫。
周郁也不免染上笑意:“所以是因为被吓到才那样说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卫许霁抓住周郁的指尖,认真道:“你刚才说裴晏初的事,说了很多不赞同她生活状态的话,但唯独没说‘她不该在乎顾昭扬想法’之类的,因为你同样觉得另一半的想法很重要,对么?”
“对。”周郁不否认。
“那我也觉得你的想法很重要。”卫许霁这样说。
她吻一下周郁的戒指,“我改变主意,不是因为怕你恨我,而是因为现在的我知道,你的想法同样重要。”
卫许霁在慢慢懂得,爱不是逆来顺受,也不是独断自我。爱是两个不同人格的共振。
“裴晏初能对顾昭扬做到,我也能对你做到。”卫许霁颇为孩子气的说,“我会比她做得更好,因为我知道你爱我。”
周郁听出卫许霁话里隐约的拉踩,笑出声,在卫许霁不大开心看过来时,郑重点头:“你说得很对。”
不过……
手心顺着卫许霁的胳膊滑下去,绕后,擦过脊骨,周郁问:“还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