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溪难以寻到生计。一是因为时辰太晚,许多店铺都已打烊;二是因为一日一结这个要求,有些苛刻。
如是一路找寻,她寻到曙英县一处,名为“如花如茶”的茶馆。
曙英县,坐落盛京附近,距离宁府不算太远。
如花如茶,位于县城繁荣之处,上工、下工的路上,较为安全。
心里盘算一番,宁云溪走进茶馆,表明来由,得见掌柜,卞霞。
初听她的自我介绍,卞霞眸色一惊,急忙下跪。
“宁三姑娘安好。”
“不识宁三姑娘玉临,小女子有失远迎,还望宽恕。”
宁云溪迅速起身,扶她回座。
“卞掌柜,快快请起。”
“聘工不论身份,你不用向我行礼。”
卞霞低眉几分,诚惶诚恐。
“宁三姑娘言重,小女子卑微之躯,万万不敢雇请尊贵之身。”
宁云溪安抚劝慰。
“世族多有从商之人,卞掌柜无需在意地位尊卑。身在如花如茶,你乃掌柜,我为试聘,理应是我,礼敬于你。”
卞霞喜色盈眶,受宠若惊。
“盛京,或有不少店铺,雇用世族中人。然而,此处小小县城,世族本就不多,经商更是罕见。”
“请恕小女子见识浅薄,实不相瞒,自茶馆迎门以来,这是首次遇到世族中人试聘。”
宁云溪敛容,戚戚低语。
“让卞掌柜见笑。”
她谦和莞然,商谈正事。
“我听人指路,说是如花如茶的伙计,都是一日一结?”
卞霞点头而笑,解释缘由,知无不言。
“是。”
“此为家兄之意,他是茶馆东家。”
“我立志经商,自请掌柜一职。家兄唯恐我受欺负,便说,茶馆只聘女子,最好跟我年纪相仿,平日互为伴友,闲时谈天说地,不致我们无趣。”
“不过,这样一来,聘者难求。于是,他给出建议,改作一日一结,另有规定,白天工事简易,工银照旧;夜工难免疲累,工银算作三倍。”
听有夜工生计,宁云溪不由惊喜。
“贵茶馆迎门,日夜不休吗?”
卞霞如实回答。
“茶馆,只在白天迎门。”
宁云溪微微一怔。
“那么夜工,作何?”
夜幕降临,卞霞毕恭毕敬,掌亮灯烛。
“姑娘有所不知,本县铜事台,诸位大人议事之处,选在小店。”
“白天公忙无暇,偶时夜晚聚会在此,家兄摆设小宴伺候,需要几位伙计,从旁协助。”
宁云溪察言观色,帮忙掌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