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休想!”Shirley杨突然尖叫起来,声音凄厉得像要撕破喉咙,“老胡不会死!我们也不会把他交给你!”
“Shirley杨小姐,”维克多的语气带着嘲弄,“感情用事,会害死所有人的。你想想,胡八一如果醒着,他会怎么选?他会让你们陪他一起死吗?”
我攥紧工兵铲,指甲掐进掌心,生疼。
我知道维克多说得对。老胡那孙子,如果醒着,肯定会选第二条路。他会笑着对我们说“胖子,带着杨和秦娟走”,然后自己留下来,等死。
可我不能让他选。
“维克多,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“你听好了。胡八一是我兄弟,是过命的兄弟。我王胖子这辈子,没什么大本事,就会一样——护短。我兄弟的命,我说了算。他想死,得问我同不同意。你想动他,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洞口外,维克多沉默了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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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凯旋,你真是……愚不可及。”他说,“但行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咱们就看看,是你的兄弟情义硬,还是这冰崖的石头硬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风雪里。
夜,再一次降临。
冰缝里冷得像冰窖。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起,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。胡八一在中间,我和Shirley杨一左一右护着他,格桑和秦娟在两侧。
没人说话。
维克多下午那番话,像根刺,扎在每个人心里。
“胖子,”Shirley杨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如果……如果老胡真的醒不过来……”
“他会醒的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看着胡八一苍白的脸,“这孙子欠我二十盘红烧肉,他敢不还,我追到阴曹地府也要讨回来。”
Shirley杨不说话了。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,很轻,像片雪花。
“胖子,”格桑突然说,“等出去了,我真要喝你的二锅头。”
“管够。”我说。
“我还要吃涮羊肉。”秦娟小声说,带着哭腔,“我从来没吃过正宗的北京涮羊肉……”
“吃!”我说,“东来顺,我请客!羊肉管够,麻酱管够,糖蒜管够!”
我们都笑了,笑声在冰缝里回荡,很轻,很短暂,但真实。
笑着笑着,秦娟哭了。她抱着监测仪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能量……能量波动又加强了……”她抽泣着说,“比昨天这个时候,强了五倍……门户……门户真的要开了……”
我看向洞口外。夜色如墨,只有几颗星星,在极高的天顶上闪烁,冷冰冰的,像神的眼睛。
“开了就开了。”我说,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我握紧工兵铲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、金属冰凉的触感。
我想起很多事。想起在潘家园,我和老胡第一次见面,他请我吃卤煮,我说“你这人实在,能处”。想起在精绝古城,他把我从流沙里拉出来,自己差点陷进去。想起在龙岭迷窟,他背着我爬出地宫,一边爬一边骂“胖子你该减肥了”。
我想起他说,等出去了,要开个小酒馆,我当账房,他当跑堂,Shirley杨当老板娘。
我想起他说,红烧肉要肥瘦相间,炖得烂烂的,入口即化。
我想起他说,胖子,咱们是兄弟,一辈子都是。
冰缝里,监测仪的“滴滴”声越来越急。
冰层深处,那种嗡鸣声越来越响,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醒来。
我看向胡八一。
兄弟,你可得撑住了。
这场仗,咱们还没打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