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地上的东西,喉咙发干。那壶水,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。我已经两天没正经喝过水了,嘴里干得冒烟。那牛肉罐头,光看包装就知道是高级货,撕开就能吃……
“不能碰。”格桑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,“吃了他的东西,我们就输了。”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维克多这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他给我们吃的,不是发善心,是要让我们欠他的,要让我们在尊严和生存之间做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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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”秦娟小声说,“胡大哥需要药……他的伤口再不处理,会感染的……”
我看向胡八一。他躺在那儿,一动不动,胸口的绷带又渗血了。Shirley杨撕衣服撕得,自己都快衣不蔽体了。
“把东西拿进来。”Shirley杨突然说。
我一愣:“杨?”
“把药和绷带拿进来。”她重复一遍,声音很平静,“吃的喝的,不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她看着我,眼神坚定,“老胡的命,比我们的尊严重要。药,我们拿。吃的,还回去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。这女人,看着文静,骨子里比谁都狠。她不是要妥协,是要在绝境里,抢出一线生机。
“好。”我弯腰,把药瓶和绷带捡起来,塞进怀里。剩下的压缩饼干、罐头和水,我用工兵铲推到洞口外,然后朝毛子们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告诉维克多!”我朝洞口外吼,“药,我们拿了,就当是他孝敬爷爷的!吃的,让他自己留着,等死了当供品!”
洞口外静了几秒。
然后,远处传来维克多的笑声,通过喇叭放大,在冰谷里回荡。
“王凯旋,有骨气!”他说,“那我等着,看你们的骨气,能撑到什么时候!”
药,确实救急了。
Shirley杨用酒精给胡八一的伤口消毒,那场面看得我牙酸。老胡在昏迷中疼得浑身抽搐,但没醒。消完毒,上了消炎药,重新包扎,血总算止住了。
“这些药,够撑三天。”Shirley杨说,额头上全是汗,“三天内,如果门户还不开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我们都懂。
三天,是我们的死线。
下午,维克多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无人机,是他亲自来的。他站在洞口外二十米的地方,手里没拿枪,就夹着根雪茄,慢悠悠地抽。
“王凯旋,聊聊?”他朝里面喊。
“聊你妈!”我吼回去。
“别这么大火气。”他吐了口烟圈,“我就是想问问,胡八一怎么样了?还活着吗?”
“活得好着呢!”我说,“等会儿醒了,第一个弄死你!”
维克多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王凯旋啊王凯旋,你这张嘴,真是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你知道吗?我挺佩服你的。都到这地步了,还能嘴硬。”
“少他妈废话!”我说,“有屁快放!”
“好,那就说点正经的。”维克多把雪茄扔地上,用脚碾灭,“我知道你们在等门户开启。我也在等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门户开了之后,会发生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来告诉你们。”维克多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,但依旧清晰地传进冰缝,“‘羁绊之证’不是钥匙,是祭品。门户开启的瞬间,持有者会被抽干生命力,作为开门的代价。胡八一如果醒了,他会死。如果没醒,门户会直接吸干他的残存生机——他还是会死。”
冰缝里一片死寂。
我听见秦娟倒吸一口凉气,听见Shirley杨的呼吸骤然加重,听见格桑握紧藏刀时,指节发出的“咔吧”声。
“你放屁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是不是放屁,你心里清楚。”维克多说,“你们一路走来,见过多少被‘羁绊之证’反噬的人?精绝古城那些变成干尸的祭司,龙岭迷窟里那些发疯的摸金校尉——他们怎么死的,你真不知道?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我想起来了。精绝古城里,那些跪在祭坛前的干尸,胸口都有类似的焦黑痕迹。龙岭迷窟的壁画上,描绘着献祭的场景——一个人站在光芒中,身体逐渐透明……
“所以,”维克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,“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等着胡八一死,门户开,我拿走里面的东西,你们陪葬。第二,把胡八一交出来,我保证给他个痛快,门户照样能开,但你们可以活——我说话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