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 绝地反击之后

“泥鳅!右边!石头!!” Shirley杨用尽全身力气,嘶声厉吼!不是对着门外,而是对着崖壁上的泥鳅!同时,她的身体不是扑向门口,而是猛地向后一仰,用背部狠狠撞在破烂的座椅靠背上,整个人以一种近乎平躺的姿势,险之又险地让开了驾驶室正对车门的大部分空间!

“呼——砰!!”

几乎在她吼声响起、身体后仰的同一刹那,崖壁上的泥鳅虽然没完全明白,但对Shirley杨命令的本能服从,让他立刻抓起脚边一块准备好的石头,看也不看,用尽全力朝着驾驶室右侧、峭壁底部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!石头砸在岩壁上,弹跳着滚落,发出巨响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而就在这声巨响的掩护下——

“砰!!!”

“疤面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死角闪出,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火光一闪,一梭子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刺耳的尖啸,如同金属风暴,瞬间灌入了驾驶室!子弹打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左侧车窗残余玻璃,击穿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,在驾驶室内壁上凿出一连串火星四溅的弹孔,木屑、海绵、碎玻璃如同爆炸般喷射开来!浓烈的硝烟再次弥漫!

他果然选择了最直接、最暴力的方式——在泥鳅被石头响声吸引注意力的瞬间,闪身出来,用一轮猛烈的扫射,覆盖驾驶室内大部分空间,力求将“重伤”的Shirley杨瞬间击毙!这是标准的、对付固定位置、失去机动性目标的战术!

然而,他算错了一步。Shirley杨没有如他预料的蜷缩在驾驶座或地板上等死,而是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、预判般的姿态,提前向后仰倒,让开了致命的火力覆盖区!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她身体上方的空气、座椅和车体上,只有几颗跳弹擦着她的手臂和小腿飞过,带来火辣辣的刺痛,但并非致命伤。

更重要的是,“疤面”为了追求射击的突然性和火力密度,在闪身出来的瞬间,身体有一个极其短暂、但确实存在的、为了稳定枪身和瞄准而出现的、不到半秒钟的停顿和暴露!而且,因为射击的后坐力和硝烟的遮挡,他的视线和反应,会出现一个更微小的延迟!

这,就是Shirley杨用自己重伤的“表演”和泥鳅的“佯攻”,为“疤面”这个最致命的猎手,精心设计的、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——陷阱窗口!

“就是现在!!!”

在“疤面”枪口火光骤熄、硝烟最浓、视线和听觉都受到最大干扰、身体因射击后坐力而微微后仰、正准备根据射击结果调整或后撤的、那电光火石的致命瞬间——

仰躺在驾驶室地板上的Shirley杨,动了!她没有试图去捡远处地板上的自动步枪,那太慢。也没有试图翻滚躲避,空间不够。她做的,是将早已蓄满全身力气、紧握在右手的那柄沉重、冰冷、沾满石灰粉的大号活动扳手,用尽毕生的力量、技巧和孤注一掷的决绝,朝着驾驶室右侧、那个硝烟中模糊身影的胸膛位置,如同投掷标枪,又如同挥出铁锤,狠狠地、精准地——掷了出去!

“呜——!”

扳手撕裂空气,带着一股凄厉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短促风响,穿透尚未散尽的硝烟,如同一道黑色的、致命的闪电,瞬间跨越了不到三米的死亡距离!

“砰!!!”

一声沉闷到极致、也恐怖到极致的、钝器重重击打在人体柔软胸腔上的闷响,猛然炸开!那声音不像子弹穿透的清脆,也不像刀锋割裂的犀利,而是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野蛮、更加充满毁灭力量的、仿佛重锤砸烂西瓜般的、令人骨髓发冷的钝响!

“呃啊——!!”

“疤面”发出一声短促、扭曲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剧痛和窒息的惨嚎!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卡车迎面撞中,猛地向后倒飞出去,“哐当”一声,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湿滑冰冷的峭壁上,然后才软软地滑坐在地。

那柄沉重的活动扳手,不偏不倚,正中他的胸骨正中央!在Shirley杨搏命的全力投掷下,扳手前端的开口部位,如同一个微型的撞锤,带着可怕的动能,瞬间击碎了他胸前的肋骨,巨大的冲击力透体而入,狠狠地捣在了他的心脏和肺部所在的位置!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以及胸腔里某个重要器官瞬间爆裂的、沉闷的噗嗤声。

鲜血,如同喷泉般,从他被击中的胸口、以及因为剧痛和内脏破裂而无法抑制张开的嘴里,狂涌而出!瞬间就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,也喷溅在了他身后的岩壁上,画出触目惊心的一片猩红。他手中的自动步枪早已脱手飞出,掉在几步外的碎石中。他试图抬起手,指向驾驶室的方向,但手臂只抬到一半,就无力地垂落。那双总是冰冷、锐利、充满掌控感的眼睛,此刻瞪得极大,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、茫然,以及一种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死亡降临的、深切的惊恐和不甘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涌出的只有更多的血沫和含糊的气音。

他靠着岩壁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每一次抽搐都带出更多的血。生命的光芒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那双渐渐涣散的瞳孔中迅速流逝。

绝地反击,真正的、决定性的、以命相搏的一击,完成了。用一柄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扳手,完成了对最危险敌人的绝杀。

驾驶室里,Shirley杨在掷出扳手后,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板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肋下的伤口,带来撕裂般的痛楚,嘴角也溢出了血丝。她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,虎口被扳手粗糙的边缘震裂,鲜血淋漓。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刚才那生死一瞬的极度紧张和爆发后的虚脱,让她几乎晕厥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但战斗还没结束。

吉普车残骸后面,那个被一连串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的枪手,此刻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。他看到了“疤面”被一击重创、濒临死亡的惨状,也看到了驾驶室里似乎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Shirley杨。求生的本能和一种扭曲的、想要为头领报仇(或者至少抢功?)的念头,瞬间压倒了他对崖壁上那个扔石头孩子的恐惧。

“啊——!!”他发出一声不知是壮胆还是惊恐的嚎叫,从吉普车后猛地窜出,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手枪(可能是他自己的备用武器,或者从车上找到的),眼睛血红,状若疯虎,不管不顾地朝着驾驶室敞开的、破碎的车门冲来!他要趁这个机会,杀了那个恐怖的女人,或者至少抓住她!

“泥鳅!!” Shirley杨用尽最后力气嘶喊,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去够地板上的自动步枪,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
崖壁上的泥鳅,在听到Shirley杨之前的命令砸出石头后,就一直紧张地盯着下面。此刻看到那个枪手嚎叫着冲向驾驶室,而Shirley杨似乎完全无法动弹,孩子的眼睛瞬间红了!极致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了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凶狠!

“不许伤害我姐姐!!!”

泥鳅发出一声带着哭腔、却异常尖锐的嘶吼,他不再扔石头,而是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,手脚并用,竟然不顾危险,从那十几米高的崖壁上,抓住那些风化凸起的岩石和藤蔓,连滚爬地、几乎是半滑半跳地,朝着崖壁下方,朝着那个冲向驾驶室的枪手,猛扑了下去!

“泥鳅!不要!!” Shirley杨看到这一幕,肝胆俱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