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irley杨精神一振,用尽最后力气,背着胡八一,踏上了干涸的河床。卵石湿滑,她走得踉踉跄跄。王胖子也咬牙跟上。
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河床中央时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一声惊雷,仿佛就在头顶炸响!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,毫无征兆地、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瞬间就变成了倾盆暴雨!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骤降,震耳欲聋的雨声掩盖了一切。
“快!进洞!” Shirley杨嘶声喊道,顶着瓢泼大雨,朝着那个山洞洞口奋力冲去。
暴雨如注,敲打在岩石、树叶和他们的身上,冰冷刺骨,却也带来了一丝奇异的、仿佛能冲刷掉部分血腥和悲伤的错觉。然而,这暴雨也带来了新的危险——山洪。干涸的河床,在如此暴雨下,随时可能变成夺命的激流。
两人连滚爬地冲到山崖下,Shirley杨用短刀疯狂劈砍洞口茂密的藤蔓和灌木,终于扒开一个可容人钻入的缝隙。她先将胡八一塞了进去,然后自己也钻入。王胖子紧随其后。
洞内一片黑暗,但干燥,有淡淡的、岩石和尘土的气息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暂时安全了,避开了暴雨,也避开了可能存在的追踪目光。
Shirley杨瘫坐在洞口内的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剧烈地喘息。王胖子也滑坐在地,抱着伤腿,疼得直吸冷气,但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洞外的暴雨。
胡八一被放在相对平坦的地方,暴雨的声音似乎惊扰了他,在昏迷中眉头紧蹙,嘴唇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胸口的微光,在洞内的昏暗中,似乎比外面更显眼了一些,微弱地、却持续地跳动着。
洞外,暴雨如瀑,雷声滚滚。洞内,三人(或者说两人半)劫后余生,精疲力尽,被无边的悲愤和沉重的责任包裹着,沉默地喘息,积蓄着继续前行的、最后的力量。
阿木的遗体,永远留在了那片黑暗的地下。但他们带走了他的托付,他的“指引之石”,以及那份对敌人刻骨的、必须以血偿还的怒火。这趟悲愤的归程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前方的雨林依旧无边无际,危机四伏,而他们,必须带着这身伤痕和满腔悲愤,继续走下去,直到找到出路,直到……完成那未尽的使命,偿还那血色的仇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