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花!”桑吉姆目眦欲裂,想也不想,将手中最后一小包“惊蛰粉”奋力掷向开枪的队员,同时扑向受伤的阿花。
粉末弥漫,那名队员剧烈咳嗽,暂时失去了准头。桑吉姆扶起阿花,阿花脸色惨白,鲜血从指缝中涌出,眼神开始涣散。另外几名姐妹也赶了过来,用吹箭和投石逼退了想要继续追击的敌人,拖着两人迅速撤向更深的林间。
“止血草……快……”一个姐妹手忙脚乱地翻找皮囊,却发现带来的草药在连番激战中已所剩无几,而且阿花的伤口是枪伤,撕裂严重,普通的草药效果甚微。
阿花抓住桑吉姆的手,指尖冰凉,声音断断续续:“姐……我……是不是要死了……像阿爹那样……慢慢地……烂掉……”
“不会的!别胡说!”桑吉姆咬牙,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,用力按住阿花汩汩冒血的伤口,但鲜血很快浸透了粗布。她看着阿花越来越苍白的脸,看着她眼中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痛苦的忍耐,心如刀绞。木苏长老那些需要熬煮许久、气味刺鼻、效果缓慢的伤药,此刻远水解不了近渴。而科考队那些能快速止血消炎的“白药片”和“神奇药膏”……她却曾因为爷爷的警告和心中的警惕,而深藏起来,甚至踩碎了那台展示“外面世界”的“画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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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命令,部落的规矩,守护圣地的责任……这些她都懂,也都愿意用生命去践行。可当她亲眼看到同伴因为“外面的铁火”而濒死,而自己明明知道可能有更快、更有效的“外面的办法”却不能用时,那种痛苦和矛盾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一边是流淌在血液里、刻在骨子上的传统与忠诚,是爷爷和族人们用生命扞卫的古老信仰和生存方式。另一边,是“外面”带来的、无法忽视的、更具效率和“威力”的另一种可能性,是受伤同伴可能获救的希望,是胡八一、Shirley杨这些“外来朋友”展现出的、不同于爷爷所说的那种“贪婪”的智慧和坚持。
她到底该相信什么?守护什么?
“桑吉姆姐……祭坛那边……光……好亮……”阿花虚弱地抬起没受伤的手,指向圣坛方向。
桑吉姆抬头望去,只见祭坛上空,那轮被血色完全吞噬的月亮边缘,开始渗出一丝诡异的、惨白的光芒——月蚀,即将结束,新月将生。而幽潭的方向,墨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,几乎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妖异的碧色,那低沉嗡鸣已化为尖锐的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嘶啸,整个大地都在随之震颤!
仪式,到了最关键,也最危险的时刻!爷爷和胡八一,正在与那恐怖的存在进行最后的较量!
与此同时,她安插在更外围监视的姐妹传回急促的鸟鸣暗号——有更多的敌人,绕过了她们制造的主要虫潮区域,正从“黑水涧”方向,沿着一条极少人知的隐秘小径,快速向祭坛侧后方迂回!数量不明,但速度极快!显然是陈教授分兵后的真正主力,或者……是之前被假消息引开,又察觉不对折返的部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