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少白镜片后的双眼骤然收缩,他死死盯着那片沐浴在血色夕阳下的废墟,呼吸变得急促。他飞快地掏出星图草稿和罗盘(他留下了那个指向生门的罗盘,随身带着另一个备用的),手指因激动和虚弱而剧烈颤抖。“对上了……完全对上了!星图标记的核心能量涡旋点……就在那里面!这片废墟的布局……暗合周天星辰陨落之象!中央……中央那片最高的台地……是阵眼!一定是阵眼!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终极谜题的狂热,却也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。因为他也感觉到,那阵眼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并非祥和的源泉,而是一种……被强行束缚、充满了怨怼和毁灭气息的、极度不稳定的狂暴力量!
铁牛和山猫握紧了手中的兵刃,喉结滚动,下意识地靠拢了一些。作为常年在墓穴中行走的力士,他们对“死气”和“煞气”有着本能的敏感。而眼前这片废墟散发出的,不仅仅是死气,更是一种……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、古老而庞大的威压。仿佛每一步踏进去,都可能惊醒某个沉睡的、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。
陈启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锁心轮的异动和杨少白的判断都指明,他们找对了地方。古格王朝的核心秘密,乃至“万符本源”,很可能就藏在这片废墟的深处。
但眼前的景象,实在太不祥了。
“当家的,咋办?”铁牛哑声问道,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凝重。
陈启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巨大的死亡之城。废墟规模太大,洞窟和岔路数不胜数,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。贸然闯入,很可能迷失方向,或者触发未知的禁制。
他看向苏离:“苏姑娘,龟甲感应如何?能辨别出相对安全的路径吗?”
苏离脸色苍白,努力平复着龟甲的躁动,闭目感应了片刻,才艰难地开口:“能量场……太混乱了……像一锅煮沸的毒汤。龟甲的指向很模糊……只能感应到中央区域有极强的吸力……但具体路径……被各种杂乱的能量流干扰了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……我能感觉到,有些区域的‘死气’相对稀薄,能量流动也平缓一些……或许可以尝试。”
她又指向偏左一侧,那里有一条被碎石半掩的、蜿蜒向上的坡道,坡道两旁是相对完整的矮墙,看起来像是一条曾经的通道。“那边……感觉稍微‘干净’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