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。皮鞋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,在寂静的酒窖里,如同敲击在心跳上的鼓点。
他走到她面前,没有去看那行字,目光牢牢锁住她因微醺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。
“嗯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是笨蛋。”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唇边可能沾染的一点酒渍,动作轻柔,眼神却极具侵略性,“不然,怎么会让你有机会……在这里‘破坏公物’?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俯身,一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墙上,将她困在他与玻璃之间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,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,带着红酒的醇厚甘醇,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更带着一种铺天盖地的、压抑已久的深情与占有。不像星空下的温柔,不像拍卖厅里的暧昧,这个吻充满了原始的、不容抗拒的力量,仿佛要将她刚才写下的那行“罪证”,连同她整个人,都吞噬殆尽。
白露被他吻得几乎窒息,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,回应着。她能感受到背后玻璃的冰凉,和他身体的滚烫,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微微战栗。
罗云熙的吻逐渐下移,流连于她的下颌,脖颈,如同烙印。他撑在玻璃上的手缓缓移动,覆上了她刚刚写下字迹的地方。温热的掌心,覆盖了那流淌的、冰冷的酒液“笨蛋”二字。
良久,他才喘息着松开她,额头相抵,呼吸交融。
他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和红肿的唇瓣,低声道:“夫人,‘破坏’完了,是不是该负责清理现场?”
白露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玻璃墙上那片被他掌心晕开、变得模糊不清的酒渍字迹,以及旁边清晰的掌印,脸瞬间红透。
“怎么清理?”她声音微弱。
罗云熙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坏的弧度,他再次低头,吻了吻她的唇,然后,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玻璃。
“就这样,”他的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,宣布道,“留着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,留着。”他重复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是夫人给我的……新收藏品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,指尖与她交握,一起按在那片混合着酒渍、掌印和模糊字迹的玻璃上。
“看,”他低声说,如同吟诵诗篇,“你的‘笨蛋’,我的掌印。我们的痕迹,交织在一起,留在这里。很好。”
白露看着玻璃上那混乱却又奇异地和谐的“图案”,再看看身边这个将她所有任性、所有“破坏”都视若珍宝的男人,心中最后一点羞赧也化作了滔天的爱意。
她反手握紧他的手,轻声说:“好,留着。让所有人都知道,罗云熙是我白露的……大笨蛋。”
酒窖里,醇香弥漫,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。那面印着特殊“图案”的玻璃墙,在射灯下,反射着幽幽的光芒,成为了这个地下王国里,最新、也是最甜蜜的一道风景。
而挑选勃艮第的任务,早已被两人抛诸脑后。此刻,他们拥有彼此,便是最醉人的佳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