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话语，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具杀伤力。白露转过身，投入他怀中，紧紧抱住他的腰，脸埋在他带着冷檀香气的胸口。

“傻瓜……”她闷闷地说，“你真是……世界上最大的傻瓜。”

罗云熙抚摸着她的长发，低声笑了：“嗯，只做你一个人的傻瓜。”

两人相拥了片刻，白露的情绪才慢慢平复。她退出他的怀抱，眼眶还有些红，却故意板起脸，指着那些空酒瓶：“罗同学，你这收藏癖有点危险啊。下次是不是连我擦过鼻涕的纸巾也要裱起来？”

罗云熙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：“夫人的建议，我会慎重考虑。”

“考虑你个头！”白露被他逗笑，抬手作势要打他。

罗云熙笑着握住她的手腕。在握住她手腕的瞬间，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小臂内侧——那里，有一道浅白色的、并不显眼但仔细看仍能分辨的疤痕。是多年前某次商业斗争中留下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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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，指腹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摩挲着，带着怜惜。

白露察觉到他情绪细微的变化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，无所谓地笑了笑：“早就不疼了。倒是你……”她的视线落回他身上，带着探究，“罗云熙，你身上那些……‘勋章’，是不是比我还多？”

他身上的伤痕，有些她知道来源，比如胸口靠近心脏的那处枪伤，比如背后为救她留下的爆炸伤痕。但一定还有更多，是存在于她认识他之前，存在于那些他作为“克隆体”被控制和训练的灰暗岁月里。

罗云熙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握着她的手，缓缓引导着，将她的掌心，贴在了酒窖冰凉而粗糙的石墙上。

“夫人，”他靠近她，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，“你要是再这样‘检视’我的过往，我不保证……”他握着她的手腕，微微用力，让她的指尖在石墙上留下几道无意义的划痕，“……明天不会把全岛的电线杆和墙面，都变成你的抽象画展。”

这是威胁，更是调情。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，他不在意那些伤痕，他只在意现在和未来，与她一起创造的、哪怕是胡闹的痕迹。

白露的心因为他这近乎无赖的“威胁”而加速跳动。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，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，一股混合着爱意、心疼和某种冲动的情愫在胸腔里激荡。

她突然挣脱他的手，转身快步走到旁边一个打开着的、正在呼吸的红酒桶旁，拿起旁边用来品尝的银质小酒杯，舀起一小杯深红色的酒液。

然后，在罗云熙略带疑惑的目光中，她走到酒窖那面巨大的、用来展示名庄酒款的玻璃陈列墙前。

深吸一口气，她抬起沾着酒液的手指，毫不犹豫地在光洁如镜的玻璃面上，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。

深红的酒液顺着玻璃蜿蜒流下，形成笨拙而清晰的五个大字——

“罗云熙大笨蛋”

写完，她转过身，背靠着玻璃墙，挑衅地看着他，胸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和情绪而微微起伏。酒液的字迹在她身后，像一幅孩童的涂鸦，又像一种大胆的宣告。

罗云熙看着那行字，先是愣住，随即，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，翻涌起汹涌的浪潮。他没有生气，没有无奈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个极其愉悦、甚至带着点狂放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