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,她模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罗云熙……”
“嗯?”哼唱停下,他低沉回应。
“项链……很好看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在你身上……特别好看……”
然后,她便靠在他怀里,沉沉睡去。呼吸均匀绵长,带着满足的暖意。
罗云熙低下头,看着怀中安然睡去的容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,脸颊还带着醉人的红晕。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,确保她能睡得舒服,然后拉紧身上的星空毯,将两人紧紧包裹。
他没有离开,就这么抱着她,坐在完全敞开的星空下。圆顶之外,星河低垂,仿佛触手可及。他颈间的陨石项链,在清冷的月辉下,泛着沉静古朴的光泽。
他履行了他的“赌约”——她今晚,确实没有睡书房。
而她,也如她所承诺的,将她最真实、最不设防的一面,完全交付于他。
这,或许就是比任何流星愿望,都更加珍贵的永恒。
天文台的灯光一直为他们亮着微光,如同守护着这片星空下,最甜蜜的梦。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微弱的晨曦,罗云熙才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白露横抱起来,步履平稳地,踏着渐散的星光,走向山下那座亮着温暖灯光的家。
白露醉眼朦胧地扯着他的领结,气息带着红酒的芬芳:“罗总既然连自己都算作拍品……那不如,再押上点别的?”
“赌什么?”罗云熙揽紧她的腰,眼神深邃。
“赌我今晚……睡不睡书房。”她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,气声暧昧。
罗云熙低笑,胸腔震动,手臂收紧,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:“这个赌注……我接了。而且,我赌你……不会。”
“哦?这么自信?”
“不是自信,”他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,声音低沉惑人,“是了解我的……主人。”
“主人”二字,被他用磁性嗓音说出来,带着无尽的缱绻与臣服。白露不再多言,直接用带着酒香的吻,宣告了他的胜利。
……
(星空毯下,流星雨如期而至)
“看。”罗云熙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一道明亮的绿光划破深蓝夜幕,紧接着,第二颗,第三颗……流星如雨,寂静而盛大。
他们裹着同一条星空毯,在流星雨的帷幕下静静相拥。良久,罗云熙低声哼唱起来,是那首婉转缠绵的粤语《月半小夜曲》:
“仍然倚在失眠夜,望天边星宿……”
“仍然听见小提琴,如泣似诉再挑逗……”
他的嗓音低沉磁性,在寂静的星空下,伴着流逝的星光,字字敲在白露心上。当唱到“人如天上的明月,是不可拥有……这晚夜没有吻别”时,白露抬起头,指尖抚上他的脸,打断了他:
“不会的。我们不会分别,再也没有‘吻别’。”
罗云熙停下,吻去她眼角的湿意:“嗯,不会。刚才那句歌词……不作数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粤语?还唱得这么标准。”
“知道你怀念这种腔调,特意学的。不过,只唱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“罗总真是用心良苦,这算不算是……色诱?”
“那夫人被诱惑到了吗?”
“一点点吧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看着流星:“你说,这些流星燃烧自己,就是为了让人看一眼,许个愿吗?”
“或许。但更可能是我们抓住了彼此,强行改变了轨道,自己选择了成为彼此的意义。”
又一颗极亮的流星划过。
“啊!那颗好亮!夫人不许个愿吗?”
“我不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要的,已经都在这里了。你,这座岛,这片星空,还有这条戴在你身上的‘星星’。不能再贪心了。”
“可是我还想许。”他凝视着她。
“哦?罗总还有什么未达成的野心?”
“我向流星许愿,希望从今往后,白露小姐的每一次‘爆炸’,都由我罗云熙亲自见证、参与、并且……负责善后。”
白露一愣,随即想起白天的“烤箱爆炸”,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:“罗云熙!你真是……哪有人许愿希望别人天天搞破坏的!”
“不是别人,”他认真纠正,“是你。只要是你的‘爆炸’,无论多少次,我都甘之如饴。”
笑意渐敛,她深深望着他:“好啊,那以后……我就专门炸给你看。只炸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
……
在他的怀抱和哼唱中,白露沉沉睡去。入睡前,她模糊嘟囔:“罗云熙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项链……很好看……在你身上……特别好看……”
罗云熙看着她安睡的容颜,拉紧星空毯,在流星雨过后的宁静星河下,守护着他最珍贵的、永恒的“藏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