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她染了头发,晒黑了皮肤,改变了妆容,甚至刻意掩盖了气息,这丝深入骨髓的馨香,也无法完全抹去。
“露……露露?”
K的声音颤抖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眼眶瞬间泛红。
他终于明白了!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熟悉,为什么她的习惯那么像白露,为什么她会舍命救他——她就是白露!是他以为早已死去,却一直在黑暗中与他并肩作战的白露!
“你……”白露听到他的声音,艰难地睁开眼,看向他。她的脸颊还在流血,视线模糊,但她能看清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——那不再是冷漠,而是充满了震惊、疼惜和难以置信,像极了记忆中的罗云熙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跳,刚要开口,蝰蛇却因为手腕被攥紧,变得更加疯狂。他用力挣脱,想要再次挥刀,却被K猛地回过神来,抬手一枪。
“砰!”
子弹正中蝰蛇的眉心。他的眼睛瞬间瞪大,脸上还残留着疯狂的表情,身体却直直地倒了下去,匕首从白露的肩膀上滑落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K立刻接住软倒的白露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后背,避免碰到她的伤口,右手则颤抖地抚摸着她脸上的血迹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
“露露,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”K的声音哽咽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滴在白露的脸上,与她的血水混在一起,“对不起,我才认出你……对不起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……”
白露靠在他怀里,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和气息。她终于确定,这个叫K的男人,就是罗云熙!是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,以为早已葬身火海的爱人!
“云熙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弱,带着剧痛和委屈,泪水也涌了出来,“我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“我在,我在。”罗云熙紧紧抱着她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“我在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仓库里的枪声还在继续,但对他们而言,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。罗云熙低头,看着白露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疼吗?”他轻声问,声音里满是疼惜。
白露摇摇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住他的手:“货箱……别让他们把货箱拿走……里面有‘Project Xi’的数据……”
罗云熙点头,眼神变得锐利:“放心,我不会让他们拿走的。”他抬头,看向不远处那个拿着货箱、想要逃跑的蝰蛇手下,抬手一枪,将对方击倒。货箱掉在地上,完好无损。
就在这时,仓库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警笛声,还有直升机的轰鸣声——国际刑警和“幽灵”行动组的支援到了!
胡安和门多萨的人听到警笛声,顿时乱作一团。胡安想要逃跑,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当场抓获。门多萨见大势已去,也放弃了抵抗,被戴上了手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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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警官带着警察冲进仓库,看到抱着白露的罗云熙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罗云熙?你没死?”
罗云熙没有理会他,只是紧紧抱着白露,语气急切:“快!叫救护车!她受伤了,流了很多血!”
“好!好!”李警官连忙下令,“快叫医护人员进来!”
医护人员很快赶到,将白露抬上担架。罗云熙寸步不离地跟着,紧紧握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心的力量。
“云熙,别担心……”白露躺在担架上,虚弱地说,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没事。”罗云熙点头,眼眶泛红,“你一定会没事的,我们还要一起回香港,一起看维港的日出,一起完成我们的梦想……”
白露微笑着点头,闭上眼睛,任由医护人员将她抬出仓库。
仓库外,警灯闪烁,直升机的探照灯照亮了整个码头。“造物主”的势力被一网打尽,“Project Xi”的实验数据被缴获,门多萨和胡安的毒枭帝国彻底覆灭。这场充满阴谋、背叛和牺牲的交易,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。
罗云熙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白露,心里充满了庆幸和后怕。如果不是她舍命相救,此刻倒下的就是他;如果不是那丝熟悉的馨香,他可能永远都认不出她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——那是白露的血。他的心脏再次抽痛,暗暗发誓:从今以后,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,会用自己的生命,守护她余生的所有时光。
救护车呼啸着驶离码头,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。罗云熙坐在副驾驶座上,目光紧紧盯着躺在后座的白露,眼神里满是疼惜和坚定。
海风依旧吹拂着码头,却不再带着咸腥的罪恶气息。黎明的曙光渐渐染红了天边,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硝烟的土地。
罗云熙知道,这场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,“造物主”势力的核心还未被彻底摧毁,“Project Xi”的阴影也尚未完全消散。但他不再害怕,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光,找到了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里约热内卢的夜空,红蓝交替的警灯映在罗云熙紧绷的侧脸上。他坐在副驾驶座,每隔几秒就回头看向后座的白露——她躺在担架上,脸色苍白如纸,肩胛骨的伤口被紧急包扎,却仍有鲜血渗过纱布,染红了白色的医用垫单。脸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做了初步止血处理,却依旧狰狞,像一条暗红色的蛇,爬过她原本光洁的皮肤。
“医生,她怎么样?”罗云熙的声音沙哑,左手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,哪怕在面对“暗影商会”的追杀、经历飞机爆炸时,他都未曾这样慌乱过。
医护人员正在为白露输液,语气凝重:“失血过多,伤口很深,需要立刻手术。尤其是肩胛骨的伤口,可能伤到了神经,能不能恢复还不好说。”
罗云熙的心猛地一沉,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想起仓库里那一幕,她像一道紫色的闪电扑过来,用身体替他挡住匕首——那一刀,本该扎在他的胸口,本该让他再次坠入死亡的深渊。可她替他受了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为他挡住了致命的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