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仓库对峙与致命刀光

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海风掀得嗡嗡作响,应急灯的光线忽明忽暗,在布满锈迹的集装箱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五十亿美金堆在木桌上,崭新的钞票散发着油墨味,与海水的咸腥、铁锈的腐臭混合在一起,成了这场交易最诡异的背景香。

交易对方领头的中年人站在桌对面,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唯独那双眼睛,像淬了毒的蛇信,阴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他叫“蝰蛇”,是“造物主”势力在南美的代理人,手上沾着数不清的克隆实验受害者的血。

“门多萨先生,资金没问题。”蝰蛇的手下清点完现金,低声汇报。蝰蛇点点头,示意手下将银色货箱推到桌中央,“这里面是你要的‘货’,还有‘Project Xi’的阶段性数据。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

门多萨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,刚要伸手去拿货箱,K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他上前一步,戴着金丝眼镜的脸转向蝰蛇,“数据需要验证。”

蝰蛇的眼神冷了几分:“K先生是在质疑我?”

“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K的语气平淡,左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枪——他能感觉到,蝰蛇的手下虽然表面放松,实则手指都扣在扳机上,随时可能发难。

白露站在门多萨侧后方,深紫色的长发被仓酷的穿堂风吹得微微飘动。她的右手藏在风衣口袋里,紧紧攥着那枚藏有刀片的蛇形戒指,指节泛白。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,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蝰蛇和那个银色货箱上,直觉告诉她,箱子里藏着比毒品更重要的东西——很可能是“Project Xi”重启的关键数据。

就在K拿出平板电脑,准备验证数据的瞬间,异变陡生!

“砰!”

枪声骤然响起,子弹擦着门多萨的耳朵飞过,打在身后的铁皮墙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
“大哥,你老了!该换人了!”胡安的咆哮声震得仓库回声作响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冲锋枪,枪口还冒着烟,眼神里满是疯狂的野心,“罗氏集团的资金漏洞,‘造物主’的实验数据,这些本该是我的!你霸占了几十年,也该还给我了!”

他身后的十几个亲信也纷纷拔枪,对准门多萨的手下。显然,这场叛变早有预谋——胡安早就觊觎门多萨的位置,这次交易,成了他夺权的最佳时机。

“叛徒!”门多萨猝不及防,手臂被子弹擦伤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。他怒吼着拔出腰间的手枪,对着胡安的方向还击,“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这个白眼狼!”

枪声、咒骂声、惨叫声瞬间填满了仓库。子弹乱飞,木屑和尘土四溅,原本紧张的交易现场,瞬间变成了内斗的屠宰场。门多萨的手下虽然人数占优,但胡安的人早有准备,火力更猛,很快就占据了上风。

K迅速矮身,躲到一个废弃的木箱后,拔出藏在腰间的手枪。他没有参与内斗——对他而言,胡安和门多萨的权力斗争毫无意义,他的目标只有一个:活捉蝰蛇,拿到“Project Xi”的完整数据。

他透过木箱的缝隙观察,只见蝰蛇在混乱中,悄悄示意手下掩护,自己则提着银色货箱,朝着仓库后门的方向移动。显然,他想趁乱溜走,坐收渔翁之利。

“想跑?”K眼神一凛,左手持枪,快速冲出掩体,朝着蝰蛇的方向追去。

白露也注意到了蝰蛇的动向。她看到那个银色货箱被蝰蛇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她知道,箱子里一定有她要找的“造物主”核心线索,绝不能让他逃走!

“拦住他!”白露大喊一声,不顾门多萨的阻拦,朝着蝰蛇追去。她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枪声,让K的脚步顿了一下——这声音,虽然刻意压低,却带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清冷,像极了记忆中白露的声音。

但他来不及细想,蝰蛇的两个手下已经转过身,对着他开枪。K侧身闪避,子弹打在地上,溅起碎石。他抬手还击,动作精准,两枪就击倒了对方,继续朝着蝰蛇追去。

仓库后门的光线昏暗,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铁丝和木板。蝰蛇见K紧追不舍,脸色变得更加阴鸷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将货箱扔给身后的另一个手下,自己则从西装内侧,掏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,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

“既然你找死,那我就成全你!”蝰蛇冷笑一声,猛地扑向K,匕首直刺他的胸口——这一刀又快又狠,显然是想一击致命。

K瞳孔骤缩,连忙侧身闪避。但蝰蛇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,匕首还是擦着他的肋骨划过,划破了他的西装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“身手不错。”蝰蛇舔了舔匕首上的血迹,眼神更加疯狂,再次挥刀刺来。这一次,他的目标是K的咽喉,角度刁钻,避无可避。

K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已经逼近皮肤,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。他下意识地闭上眼,准备承受这致命一击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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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道紫色的身影,像一道闪电,猛地从斜后方扑了过来!

是“夜蝶”!
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,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用自己的身体,挡在了K的身前。

“噗嗤!”

匕首没有刺中K的咽喉,而是深深扎入了“夜蝶”的肩胛骨下方。蝰蛇用力一拧,刀刃顺势向上划开,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她的黑色风衣,也溅到了K的脸上。

“呃啊——”

剧痛让白露几乎晕厥,眼前阵阵发黑。但她死死咬住牙关,用尽全力抓住了蝰蛇握刀的手腕,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,不让他拔出匕首,也不让他再次攻击K。

她的深紫色长发被汗水和血水浸湿,黏在脸上,遮住了那道狰狞的伤口。但她的眼神,却依旧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决绝——她不知道这个叫K的男人是谁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舍命救他,只知道,不能让他死在这里。或许是因为他眼底的冷漠像极了罗云熙,或许是因为他追查“造物主”的眼神和自己一样执着,又或许,是潜意识里的熟悉感,让她无法见死不救。

K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“夜蝶”,看着那把扎在她肩胛骨上的匕首,看着她脸颊上流淌的鲜血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为什么?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替他挡刀?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好好说过。

他低头,想要查看她的伤势。就在他靠近她脖颈的瞬间,一股极其微弱,却仿佛刻入他灵魂深处的冷冽馨香,钻入了他的鼻腔。

那是一种混合着栀子花香和冷杉的独特气味,是白露常年使用的一款小众香水的味道。当年在香港,她总说这款香水“像雪后的松林,干净又安静”,他曾无数次在她的颈间闻到过,早已刻进了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