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被俘与注射

“白露……”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自责。是他太大意,是他没有保护好她,是他让她落入了罗明轩的手中,承受着那样可怕的痛苦。

工厂的灯光依旧昏暗,混战已经结束,地上躺着受伤的黑衣人,国际刑警正在清理现场。可这一切都与罗云熙无关,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白露被带走时的画面,只剩下那支泛着淡蓝色光泽的注射器,只剩下“72小时”这个残酷的倒计时。

他缓缓站起身,膝盖的疼痛已经麻木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可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空洞,只有在提到“罗明轩”和“沈庭渊”时,才会闪过一丝毁灭的寒光。

“备车。”罗云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去罗家老宅。还有,让技术部立刻破解所有监控,找出那辆面包车的行踪。另外,通知苏曼丽,让她动用所有东南亚的人脉,我要知道罗明轩和沈庭渊的所有落脚点。”

他的脚步坚定地朝着工厂外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在踏碎过去的自己。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会顾及家族情面的罗家长孙,不再是那个会遵守规则的资本大佬,他只是一个想要救回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,一个愿意为了她,毁灭一切的男人。

夜色中,罗云熙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绝,却又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72小时,将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。他必须找到白露,必须拿到解药,必须让罗明轩和沈庭渊付出比死亡更痛苦的代价。

而此刻的面包车上,白露正被扔在后座的地板上。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,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肩膀,连转动眼球都变得困难。罗明轩坐在她身边,手里把玩着一支新的注射器,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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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小姐,别挣扎了。”罗明轩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,“‘潘多拉之泪’的滋味不好受吧?你放心,只要罗云熙乖乖听话,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如果他敢耍花样,你就等着体验全身瘫痪,却清醒地感受器官衰竭的痛苦吧。”

白露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遗憾。她还没有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,还没有和罗云熙一起揭开童年照片的秘密,还没有看到“海洋之心”项目成功落地的那一天。她还不想死,还不想离开那个会为她挡危险、会为她守一夜、会把母亲遗物送给她的男人。

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虽然已经无法抬起,却依旧在努力地蜷缩着——她还记得父亲书房夹层里的那本日记,里面或许藏着“血珍珠”案的最终线索,藏着沈庭渊的致命弱点。她必须活下去,必须把这个线索告诉罗云熙。

面包车还在夜色中疾驰,朝着未知的黑暗驶去。白露闭上眼,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残存的知觉上,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,也在心里默默祈祷——罗云熙,一定要找到我,一定要……

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,轮胎碾过碎石路的颠簸感透过冰冷的金属底板传来,震得白露的胸腔阵阵发闷。她侧躺在后座地板上,视线被昏暗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能隐约看到罗明轩晃动的皮鞋尖,还有前座驾驶位上沈庭渊沉默的背影。

颈部的针孔处传来持续的刺痛,淡蓝色毒素像藤蔓一样在血管里蔓延,麻木感已经爬过肩膀,朝着胸腔蔓延。她想抬手触摸颈部,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,指尖连蜷缩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。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调动全身的力气,肺部传来轻微的灼痛感。

“怎么?开始难受了?”罗明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他蹲下身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白露的小腿,“这才只是开始。‘潘多拉之泪’最残忍的地方,就是让你全程保持清醒。你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失控,从手指到四肢,再到内脏,最后连呼吸都会变成一种奢望。”

白露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消失了。她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,脑海里不断闪过罗云熙的脸——他在维港晨曦中温柔的眼神,他在暗格里紧张的慌乱,他在书房里看到童年照片时的震惊,还有他刚才在工厂里红着眼眶嘶吼的模样。

“罗云熙……不会……放过你……”白露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,气若游丝,却依旧带着不屈的倔强。

罗明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:“放过我?他现在自身难保!只要我拿着你这个筹码,他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。我要让他把云境资本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,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,要让他为之前对我做的一切付出代价!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前座,敲了敲驾驶座的靠背:“沈先生,我们现在去哪里?罗氏老宅还是郊区的仓库?”

沈庭渊缓缓转过头,眼底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:“去废弃码头的仓库。那里偏僻,不容易被发现。等拿到云境资本的股份,再处理他们两个。”

“好!”罗明轩的声音里满是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掌控云境资本的场景。

面包车继续前行,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,从零星的路灯变成漆黑的田野,最后驶入一片废弃的码头区域。车子停在一间破旧的仓库前,沈庭渊率先下车,罗明轩则拽着白露的头发,将她从车上拖下来。

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白露的手臂,留下一道道血痕,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。麻木感已经蔓延到胸腔,呼吸变得更加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,眼前开始出现重影。

罗明轩将她拖进仓库,扔在一堆废弃的渔网旁。渔网的纤维勾住她的头发和衣服,让她动弹不得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罗云熙的电话,开了免提。

电话很快被接通,罗云熙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极致的冰冷与愤怒:“罗明轩,你把白露怎么样了?!”

“你的女人?还活着。”罗明轩的语气带着炫耀,他故意将手机凑近白露,“你听,她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了。‘潘多拉之泪’已经开始发作,再过60个小时,她就会彻底变成一个废人。”

白露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到罗云熙耳中,微弱而急促,像风中残烛。罗云熙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“你想要什么?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