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被俘与注射

废弃工厂的金属货架在混战中轰然倒塌,钢管与木箱碰撞的巨响淹没了警笛的尖锐。白露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手里的微型摄像头还在记录着现场的混乱——国际刑警与“暗影商会”的人已经缠斗在一起,黑色西装与制服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交织,刀光与枪口的冷光时不时闪过,空气中弥漫着汗水、火药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罗云熙就在她前方三米处,正与两个黑衣人格斗。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被扯破,露出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,此刻伤口又被撕裂,鲜血顺着小臂蜿蜒流下,染红了他的袖口。但他的动作依旧迅猛,一记利落的侧踢将其中一个黑衣人踹倒在地,紧接着反手扣住另一个人的手腕,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那人的手臂应声脱臼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
白露的心脏紧紧揪着,目光始终追随着罗云熙的身影。她知道,沈庭渊就在不远处的轿车旁,只要能缠住他,等国际刑警支援赶到,就能将这个幕后黑手彻底制服。可就在她准备冲出去时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黑影从货架后方窜出——是罗明轩!他竟然没有死!

刚才在酒店套房里,所有人都以为罗明轩中枪身亡,却没想到他只是被“蝰蛇”的人故意放过,目的就是为了在混战中制造混乱。此刻的罗明轩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狠戾,手里正握着一把装有麻醉针的注射器,针尖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淡蓝色光泽,径直朝着罗云熙的后背刺去。

“小心!”白露几乎是凭着本能嘶吼出声,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。她猛地从墙壁后冲出,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罗明轩的侧腰。罗明轩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冲出来,重心不稳,注射器偏离了方向,针尖擦着罗云熙的衣角划过,扎在了旁边的木箱上,淡蓝色的液体瞬间渗入木质纤维,留下一圈深褐色的痕迹。

“贱人!”罗明轩被撞得火冒三丈,反手一把抓住白露的头发,将她的头狠狠撞向身后的金属货架。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后脑勺传来,白露眼前一黑,意识险些模糊,手里的摄像头也掉落在地,屏幕瞬间碎裂。

罗云熙听到白露的呼喊时,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当他转过身,看到的就是白露被罗明轩按在货架上的画面——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血珠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却还在挣扎着想要反抗,眼底满是不屈的倔强。

“放开她!”罗云熙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,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他疯了一样冲向罗明轩,可两个黑衣人立刻扑上来缠住他,其中一人还拿着钢管,狠狠砸向他的膝盖。罗云熙硬生生扛下这一击,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,让他的动作迟缓了半秒,就是这半秒,罗明轩已经将白露拖拽到了工厂的后门,那里停着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黑色面包车。

“罗云熙!别过来!”白露的声音带着撕裂的沙哑,她能感觉到罗明轩的手臂紧紧勒着她的脖颈,注射器的针尖已经抵在了她的颈动脉处,“他要的是你!你别中了他的计!”

罗明轩闻言,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,声音里满是嘲讽:“堂哥,你看,你的女人多为你着想啊。可惜,她今天必须死!谁让她坏了我的好事,坏了蝰蛇大人的计划!”他低头凑近白露的耳边,语气阴恻恻的,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‘潘多拉之泪’,最新的神经毒素,没有我的独门解药,72小时内,你会先从手指开始瘫痪,然后是四肢,最后连呼吸肌都会衰竭,在清醒的痛苦中慢慢死去。”

白露的身体瞬间僵住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针尖的冰凉,还有罗明轩手臂上的力量,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可她的目光依旧坚定地看向罗云熙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:“别管我!抓住沈庭渊!他才是关键!”

罗云熙的眼睛瞬间红了,血丝像蛛网一样布满了眼白。他看着白露额角的血迹,看着她被勒得泛红的脖颈,看着那支抵在她动脉上的注射器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想冲过去,想将罗明轩碎尸万段,可身边的黑衣人像是疯了一样缠住他,钢管与拳头不断落在他的身上,他的膝盖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单膝跪在了地上,掌心撑着冰冷的地面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缝里嵌进了碎石与灰尘。

“罗云熙,你不是很厉害吗?不是想保护她吗?”罗明轩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,他缓缓将注射器的针尖刺入白露的颈动脉,淡蓝色的液体在压力的作用下,一点点推入她的血管,“你看,只要我轻轻一推,你的女人就会变成一个废人。你不是想找‘血珍珠’案的真相吗?不是想为你母亲报仇吗?只要你放我和沈先生走,我就给她解药。否则,你就等着看她一点点死去!”

白露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淡蓝色的液体流入血管的凉意,紧接着,一股细密的刺痛感从颈部蔓延开来,像无数根针在同时扎进她的神经。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指尖的麻木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,很快就传到了手腕。她知道,罗明轩没有说谎,这毒素的发作速度,比她想象中更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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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不能让罗云熙妥协。沈庭渊是“血珍珠”案的关键,是她父亲失踪的真相,是罗云熙母亲死亡的元凶。如果今天放他走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,他们永远也无法为亲人讨回公道。

“别……答应他……”白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麻木感已经传到了肘部,她的手臂垂在身侧,再也无法抬起,“罗云熙……记住……我父亲的书房……夹层里……还有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,罗明轩就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。清脆的耳光声在混乱的工厂里格外刺耳,白露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,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。罗明轩拽着她的头发,将她拖向面包车,车门被猛地拉开,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扑面而来。

“罗云熙,我最后给你十秒考虑!”罗明轩将白露的头按在车门上,注射器的空管还插在她的颈部,“十……九……八……”

罗云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绝望。他看着白露渐渐失去血色的脸,看着她垂在身侧无法动弹的手臂,看着罗明轩那张疯狂的嘴脸,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——那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理智,是他对“正义”的克制。此刻,所有的规则与底线都被撕碎,只剩下一个念头:毁了他!毁了所有伤害白露的人!

“住手!”罗云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他缓缓站起身,膝盖的疼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,“放了她,我让你们走。”

“堂哥,你早该这样识相。”罗明轩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他拽着白露的衣领,将她拖到面包车门口,“沈先生,我们可以走了!”

沈庭渊早就坐在了面包车的后座,此刻正透过车窗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他对着罗明轩点了点头,示意他快点上车。罗明轩得意洋洋地将白露推上车,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,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面包车的引擎立刻发出轰鸣,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朝着工厂外的小路疾驰而去。

罗云熙想追上去,可身边的黑衣人已经被国际刑警制服,他刚迈出一步,就因为膝盖的剧痛摔倒在地。他看着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的尾灯,看着地上白露掉落的破碎摄像头,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,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,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毁灭的欲望。

“罗先生!你没事吧?”国际刑警的队长快步跑过来,想要扶起他,却被罗云熙一把推开。

“追!立刻追!”罗云熙的声音带着嘶吼的破碎,他指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狠戾,“不惜一切代价!把车拦下来!如果她有事,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!”

队长被他的气势吓到,立刻下令让手下开车追击。可他心里清楚,工厂外的小路错综复杂,面包车早就没了踪影,想要追上,难如登天。

罗云熙跪在地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白露被带走时的眼神、她嘴角的血迹、她无法动弹的手臂,还有那支扎在她颈动脉上的注射器,像无数把尖刀,反复刺着他的心脏。他想起在维港看日出时她温柔的笑容,想起在暗格里她倔强的反击,想起在书房里她拿着童年照片时的迷茫,想起她说“我们是盟友,要一起走”时的坚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