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未央宫,一只鸟儿掠过阙门,停靠在檐角上扑棱着翅膀,发出愈发急促的叫声。
远处传来羽林军整齐的脚步声,像闷雷滚过青石板,让这庄严肃穆的宫殿更添几分紧张的氛围。
宣室殿殿门前,大臣们各自成群结队,谈论之声不绝于耳。那声音或高或低,交织在一起。
在不远处,息夫躬身边围绕着数十名大臣,他们围拢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
息夫躬面色阴沉,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,望着众人:“诸位,丞相这是要将陛下和朝廷置于何种地步?一旦此案重审,后果不堪设想,汉律将重新颠倒,朝廷的威严何在?”
“说的没错,确实如此。”丞相违背汉律,这四周围的大臣们纷纷点头,脸上露出赞同的神情。
如今王嘉哪怕为人再正直,也没有人相信他了,因为几次企图推翻东平王案的言论,从礼法和身为人臣的角度来看,都让人无法信服,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。
另外一边,何武,孙宝,公孙禄,龚胜,马宫,却在议论一件事。
丞相固然有罪,想要罢免可议论,但是陛下为何又将,郑子游,鲍子都这些忠臣牵连进来,我们要保住这两个人了,何武朗声说道。
孙宝同样点头,御史大夫说的没错,陛下想要治罪,无辜的人牵连进,身为臣子若是不阻止,将来肯定要背负骂名。
龚胜一脸担忧,望向远处,正在和董贤交谈的孔光,说道:,可知道光禄大夫,曾经跟那鲍子都之间有仇怨,在这件事上,他恐怕要做出偏袒。
马宫神色沉稳,保证地说道:“放心吧,子夏的为人,是不会因为曾经的事情,而做出违背儒者之事,我去劝说吧。”说着,走向孔光那边。
孔光看见马宫过来,即行了一礼,温和地说道:“游卿许久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马宫同样行了一礼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鲍子都已然被陛下下诏,不久将押回长安,光禄大夫应该知道,丞相固然有罪,也不至于连累无辜的人,况且是为国家谏言的忠臣。”
听到这一番话,孔光点了点头,深知其中的利弊,目光中透着睿智,回答道:“请放心吧光禄勋,虽然和鲍子都之间有仇怨,但身为儒者,怎能为过去的那些小事,而斤斤计较,等一下,我会在陛下面前力保两人,避免连累正直之士。”
孔光的话,让马宫才放心,转身向众人,说起这件事情。
郑崇,鲍宣,都是以谏言而闻名的直臣,连在朝中很少发言的马宫,以及许许多多的人,都为其求情。
这个时候,丁明这才快步迈上台阶,姗姗来迟,望着众人成群结队的讨论,丞相这回难逃一劫,若有所思是否有出面为王嘉说话?
讨论之时,宣室殿的大门终于慢慢打开,那沉重的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。
大臣们纷纷整理衣冠,鱼贯而入,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和紧张,等待皇帝的到来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随着一声高呼,
大臣们井然有序,行了一礼,齐声说道:“参见陛下。”正襟危坐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刘欣脸色阴沉,迈着步伐走进来,声音带着愤怒:“王嘉担任丞相一职以来,碌碌无为,不思为朕分忧,如今反倒掀起旧案,目无朝廷礼法,此等做法,天理不容。”
龚胜立即出列,他身姿挺拔,神情严肃,说道:“陛下息怒,丞相此等做法,论事前后相违背,没有一定的准则,不胜任高位,臣的建议,应该削夺他的爵位和封地,免为庶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孔光、何武、孙宝、公孙禄、马宫、丁明,以及周围的大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。
“不可,陛下。”息夫躬为首,身后数十名大臣纷纷起身,他们的脸上带着坚决。
息夫躬解释道:“王嘉迷乱国家欺罔不守道义,身为丞相位高权重做出如此之事,如此轻易地贬为庶人,太轻微,恐怕有损陛下和朝廷的威严。”
此时,孙宝望着众人反驳道:“太过轻微,贬为庶人已是最大的惩罚,难道你们要置丞相于死地?”他的声音中透着愤怒和不解。
这个时候,董贤抚摸着袖口,漫不经心地说:“司隶校尉的话,未免太严重,置丞相于死地,那是不可能。”随后望向刘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