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萧樾眼皮子一颤,旋即抬眸看向莳也。
须臾,他眼眸中溢出笑意,像是蓄着星星点点的碎光,如果这些碎光不是黑色的,就更好看了,可惜这种翻涌着暗色的笑意,寒冰刺骨,一丝暖意都没有。
“一样的人?莳也,我和你,不一样。”
萧樾声音凌厉,细听末尾几个字,又带着凶戾。
莳也眉尖一蹙:“你还是不信我,觉得我是你梦里的那个女人?”
萧樾用木棍拨动火堆,看着莳也,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你说不是你,是夏韵,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可以进入我的梦?不要说是一样的人这种屁话,梦之所以是梦,是因有所思,有所想,你既从未与我经历过那些,又怎么能看到?更何况,上辈子,你们姐妹俩一人留在燕都,一人来到西北。”
“这样一来,来到西北的你,必是那个处心积虑,令人厌恶的肮脏女人。”
“你既然和我一样,有了上辈子的记忆,又与夏韵不睦,在试过我的手段后,自然会为了自保,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,莳也同志觉得我这一番分析,如何?”
萧樾浅浅的,无声地笑了笑,犀利冷漠的眼,却冷如松霭,不带感情。
莳也看着萧樾的表情,胸口有些梗,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的确,即便不说梦境,单从她来了西北,夏韵留在燕都,她都解释不清!
在萧樾的视角里,谁来西北,谁就是那个祸害他,揭穿他,背叛他的人,很合理。
莳也气得不行,说了那么多,等于白费口舌,不,也不算是白费口舌,明明上回在边境线哨点已经说的差不多了,甚至萧樾都对她有了些许微末的好感!!
然后,就因为摆脱“绯闻”带来的压力,和周云策达成了合作,之前做的一切都成了废墟,显而易见,萧樾如今对她的警惕防备与不信任,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。
对于他这样敏感多思的人,付出一丝信任,都已是极为难得,一旦发现信任错付,就会全部收回,甚至变得愈发吝啬,往后再想攻略获取好感度,更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