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家画舫。
“大哥,这样的速度,我们多久到家?”
飞舟速度很快,外面云雾如流,一片白茫茫。
内部撑起防护罩和禁制,四平八稳,冷焕收回视线,踏进屋子,看向世家公子仪态的冷风。
心里啧了一声。
她粗鲁撩了一下裙摆,盘腿坐在他对面,自己拿玉盏倒茶。
“大约二十天吧。”
冷风挑着眉就这么看她一撩一坐,放下手中玉盏,不知意味儿地出声询问:
“欢雪,你这几年吃苦吃够了吗?”
在冷焕诧异的眼神中,他轻轻敲了敲矮几:“礼仪都快忘光了,举止……变得利落风行…”勉强委婉的形容。
接着又在冷焕微微紧张的情绪中,悠然说道:“你的变化甚大。”
冷焕慢慢舒了口气,不慌不忙把灵茶喝完,边放杯盏,边冷嗤了一声,话音一点不客气:
“人,是活的;规矩,是死的。”
“我一个二八芳龄女子,行走在外,不强横点,等你们给我收尸?”
冷风抽了一下嘴角:“所以,你当初有胆预备私奔,禁灵了还敢乱跑,怪谁?”
冷焕理直气壮:“怪你们啊,你们作甚非要我联姻……”
反正是原主、是冷家的错,就不可能是她的错。
冷风被她不讲道理气笑了:“谁让你当初不好好修炼?你看你现今的实力,再看看你以前什么样?”
“……行行行,以前是我少不更事,我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!”
“你知道悔过就好!”哼了一声,冷风突然又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没心没肺的堂妹:
“真想不通,你这样的人,怎么会突然觉醒玄力。”
“我探索了多年都没有丝毫进展,简直难评!”
冷焕摇头,只告诉他自己在东郡顿悟那回的异常,思来想去,也就那次反常点。
“就这样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冬藏的树木可以瞬间繁茂,我以为那次是我顿悟了玄妙之境。”
冷风恍然:“原来如此啊……”
冷焕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,没有说话,默默又喝了一杯茶水,心里兀自思考那个玄力究竟是什么玩意儿。
只听冷风忽然说起话:“是了,你是单灵根,资质再差,但你的血脉在,你的悟性也不错,如今看来,都是天意啊!”
冷风轻轻抬手,旁边花瓶中养花的水朝他飞去,凝聚在他手上空,看着冷焕:“欢雪,你知道我们族人为什么人口稀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