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县令还未说话,一个女声就传来:“苗人并无明确的规章条令律法。但是有口口相传的刑罚。”
赵陵洲深深的看了一眼追上来的云妤。努力压下心底的异样:“也就说,你们想怎么惩罚人就怎么惩罚人?”
怪不得夷人不好管控。
他看向赵崇山:“不是南洲的神么,这问题就这么一直拖着?”
云妤仿佛要吸引赵陵洲的视线般,主动说道:“定远王已经做了很多了。他此前为了废除南洲夷族多种不堪习俗,已经动用过武力。
若是在插手夷族内部的事宜,物极必反,定会遭到南洲多夷族的反抗。甚至可能会兵戎相见。
所以这些年,定远王也只是一直派人在各夷族之间周旋,并没有强势插手夷族之间的事务。定远王也只是不忍心对同胞刀戈相对。”
赵陵洲点头表示了然,没有多大反应。随后目光看向了乌县令:“夷族之间的陋习很多么?”
乌县令:“几乎每一个夷族之间都会有一些不堪的习俗。
例如,有夷人视双胎为不祥,若是有人生了双胎,就会将其中一个人掐死。
还有夷人认为女子不应在外面奔走,女子成亲之后,丈夫会断其双腿,在由巫医续上。这样即便是女子双腿好了之后,也会因为后遗症走不了多远。”
赵陵洲越听,眉头越皱。
赵崇山在一边补充道:“他们的思维与汉人有异,会将一些所谓的神谕奉为圭臬。其中这些神谕又有位高者为了自己的统治而编造出来的酷刑。”
赵陵洲想了许久说道:“南洲矛盾如此之多,既没有土司衙门,为何不编纂一套夷族专用律法。”
赵崇山神情自若的接话到:“当初想要设立吐司衙门之时意在平息夷族纷争,却没想到反倒加剧了夷族的争端。所以南洲的夷族想要和平相处,只能取平衡之道。
修攥律法是我想要平衡各夷族之间第一条路子。
但是南洲的夷族多而繁杂。如果编纂一套属于他们的律法,不经过他们的首肯,他们也不会认的。
我曾试着派人拜访各个夷族的领头人,只有苗族大祭司同意编纂夷人专用律法。其他夷族领头人害怕律法的编纂影响他们的地位,并不同意。所以此事一直推进不下去。”
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:“若是连你也没有法子,我只能出兵了。这事一直拖着,已经算是我给各夷族领头人面子了。”
赵陵洲笑眯眯的说:“一看你就是好人当太久了,老是揣着一副先礼后兵的态度。你有没有吃过鸿门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