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照他的话办了,平躺在床榻上,将方才动作间弄皱的被子悄悄抚平,再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,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。
房里烧着炭。
发出燃烧时的噼啪声。
花茔惊叹于岁岁这套动作的行云流水程度。
温孤雾白没再发出指示,只拉过岁岁没有涂抹完药膏的手,将没涂抹完的那一片肌肤涂抹完。
须臾,他抬眸,望向花茔:“吩咐厨房传膳。”
花茔欠身退下:“是。”
岁岁仍睁着眼,望着少年细致的动作,心里发暖,眼睛也忍不住地泛酸。
在她的记忆里,能这般待她的人不多。
先生是一位。
离先生屋不远的胡家婶婶是一位。
先生曾说,他是未婚的男子,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,他的家中距离村子里的其他住户有些远。
离得近些的,便是胡家婶婶。
她被先生捡回家的第一日,就被抱到胡家婶婶屋里,喝的也是产子不久的胡家婶婶的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