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元娘走向前,扶着失魂的陈婉卿到座位上,“那户人家见我规矩好,琴棋书画还能过眼,就留下我传授府里的小姐,元娘才能被人尊称一声师傅,体面地活着见到夫君与梦儿,夫人的恩情元娘一时都不敢忘怀。”
说完又是盈盈一礼。
门外守着的慎刑司嬷嬷,看到这一家子“其乐融融”的样子,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竟都躲了出去,柳梦儿倒是聪明,拿着带来的点心吃食跟她们话起了家长。
霍元娘那细软的腰肢,弯下去的弧度刚好,让柳永志心醉不已。
他上前扶起人,心疼的说:“你身子骨弱,不要行这些个虚礼,夫人来这佛堂是来潜心清修,静思己过的,自然不敢托大受礼。”
话落意有所指的看着陈婉卿,嘴角勾起嘲讽一笑,眼中全是恨意与鄙夷。
他恨毒了她。
想起前事,柳永志焉有不恨之理。
当年陈婉卿不知怎的就看上了他,威逼利诱两人成了亲,逼走元娘,他心中虽对这个二嫁的寡妇妻子不满,但念及王家的权势他还是忍了下来。
陈婉卿长的不错,家世也好,自带一副贵气,头几年,她对自己小意温存,两人还算琴瑟和谐。
可时日一长,她就露出本性,嚣张跋扈,尖酸刻薄,心肠歹毒,磋磨梦儿,并嫌弃他没有胸无大志、无才无干,一事无成,日日阴阳怪气,话里带刺,咄咄逼人,让他深恶痛绝、苦不堪言。
后来他才知道,哪是他没才干,是他那亲岳父大人一直在阻他的青云路,为的就是让他在沭阳安分的守着他们的女儿,一辈子翻不了身,一辈子被他们捏在手心里。
他寒窗苦读几十年,白白被他们断了科举之路,他岂有不恨之理。
尤其是知道名作王婉的妻子,真实身份是陈家独女陈婉卿之后,他不但恨更恶心、害怕。
恨,恨她欺骗自己!
恶心,恶心她所做的事,逼夫和离,抛夫弃子,更名再嫁,简直丧尽天良.
害怕,害怕威远侯父子不会放过他。
于是他借着与朋友探讨学问的理由,躲了出去,谁知这毒妇竟还想下毒害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