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,你从小虽然并不是最聪慧,但却是我最寄予期望的那一个。”
二皇子闻此猛地抬头,好像自己是在做梦一样。
皇帝忍了好一会儿的咳才道:“皇帝向来以仁德治天下,也注定是孤家寡人一个,越少掣肘越好。你皇长兄没得早,就不说了。你三弟机敏有余可外家势大为防外戚干政,他从来都不是储君的人选,你四弟虽然从小被人称赞是天才,可朕知道他是个重情的,正是因为重情才不适合作为一国之君。只有你,心思机敏、为人敦厚,从小又是个肯用功的、自立的好孩子,朕早早地就写好里了遗诏。”
说完皇帝顿了顿,敛了敛面上的神情,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:“可是你糊涂啊,我没想到你竟然犯下这样大的事情,竟然将主意打到了百姓的粮食上去了,你可知那是百姓的根本啊,连年来天灾人祸不断,没了粮食,咱们大虞的百姓该当如何,就这样活活的饿死吗?”
皇帝越说越激动,咳意更显,为了强撑着将这句话说完,脸色涨得通红,直到落了话音,才抚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,季楠钧正准备将茶盏端过去,就见皇帝咳出一口鲜血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父皇……”
两道声音一同响起,季楠钧见此欲喊太医,皇帝抬手制止,用手中的锦帕熟练地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得干净,熟练的动作可见不是第一次咳血了,可是却瞒得严实。
他平淡地摆了摆手:“无妨,习惯了。”
“你千不该万不该从百姓手上剥削,这是自取灭亡。”
二皇子无力地垂首,正在考虑要不要问,皇帝继续道:“你做的这些事,你以为天衣无缝,早就有人给你记着呢,你肯定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看到的是传位给你四弟的诏书吧?这是朕与砚亭做的一场戏,就是为了试探你有没有不臣之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做的事情,你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?大理寺的人早已经呈上来了,还有户部侍郎许家父子,也早早地招了供,京中的一条条的利益链,也是亏得你费心谋划!”
皇帝再也抑制不住的出言怪罪,此刻的二皇子才知道,原来父皇不是不知,只是一次一次地再给自己机会,可惜自己猪油蒙了心,一意孤行至今,自入穷巷,也怪不得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