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墨淮起身,对女帝行了一礼:“臣遵命。”
师徒二人,一左一右旁若无人地并肩离开,只余留的殿内宋栩安怔怔地盯着那离开的影,压抑着呼吸,咬紧嘴唇,忍的浑身发抖。
上药的御医暗叹:不愧是要做“君后”的人,就是身娇肉贵!
御花园,女帝屏退左右,只和摄政王一人,穿过红墙琉璃瓦的葱郁花丛,二人来到一处石头砌成的假山,假山后面是一座六角凉亭。
正值深秋初冬交界,柔暖的阳光透过云层,斑驳地洒在凌晚晚的身上,映衬着湖边波光粼粼的水面,在厉墨淮眼中,化作了一副美不可妙言的静美画卷。
一件带着海棠气息的外袍披上肩头,站在水边的凌晚晚回头去看,只听的耳边厉墨淮温和说道:“别靠水太近,你的身体不能受寒。”
凌晚晚脸上笑意盈盈:“徒儿哪儿有那么弱~”
厉墨淮无奈,扯着她离水边远了些,才道:“小心为上。”
凌晚晚笑了笑。
厉墨淮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问道:“你想让宋栩安入仕途?”
凌晚晚疑惑,道:“呃……这话从何说起?”
厉墨淮声音闷闷地:“你让他进宣政殿,帮着你处理奏折,不是打算让他参与朝政,入仕为官?但是,陛下也该知道,后宫不得干政。”
凌晚晚自语:“他现在还不是后宫的人呀?”
厉墨淮道:“很快就是了,礼部动作一向周谨,这次又有北疆和苍渊国的和亲皇子前后一起进京,陛下与君后大礼势必提前举行,算来婚礼日期也不会错过下月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凌晚晚顿了顿应声。
反正现在无论她说什么,也没有人会听,所有人都推着她往既定的事件轨迹上走,她的意见,她的感受,似乎也没那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