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陷入沉思,尔后轻声试探道:“表兄未当场戳穿其谬,莫非是觉得与童稚之辈争辩,有胜之不武之嫌?”
霍去病淡然一笑,轻轻摇头:“此乃其一,然更主要的是,以他们今日之浅薄表现,尚不配洞悉此等深奥之见,亦无需我亲自点化。”
其言虽犀利,却透着一股子直言不讳的坦荡,刘据听后心中一阵畅快,对表兄的率性与锋芒愈发敬仰。
他自己性情温和敦厚,与母后卫皇后及大将军颇为相似,平日里极难出此直率之言。
霍去病的神色逐渐凝重,他俯首对刘据说:“据儿,你如何看待我打河西的战役?”
刘据沉思片刻,方道:“表兄征战河西,战功卓着,实乃我辈之楷模。”
霍去病进一步启迪道:“那么,你眼中,这些战役是孤立的战斗,还是相互关联的整体呢?”
刘据陷入沉思,终是摇了摇头,“此问题,我未曾深究。”
霍去病正色道:“应将其视作一场恢弘的战争。
无论是漠南之战、河西之战,还是未来可能的漠北之战,均为汉匈大战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你必须站在更高的视角来审视这一切,因这是父皇的视野,亦是战略的视野。”
刘据虽年仅八岁,却已多次听闻“战略”二字,然而此刻,他才真正领悟到其中的深邃意义,自觉心灵又得到了一次洗礼。
霍去病见刘据陷入沉思,便继续引导道:“现在,我们来谈谈你的泪水。”
刘据闻言,迅速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痕,露出些许羞涩的笑容,“表兄教诲得是,我以后定当更加坚强。”
“善哉,男子汉大丈夫,岂能轻易落泪。
我许你三次机会,若你再因琐事而流泪超过三次,我便不再与你玩耍。
”霍去病假意威胁道,眼中却满是宠溺。
刘据慌忙点头应允,并与霍去病郑重击掌为誓。
紧接着,在一声声欢快的尖叫声中,他再次被表兄高高抛起,尽情享受着童年的欢乐。
不远处,卫皇后静静聆听着儿子的欢声笑语,心中的重担终于卸下。
她深知,有霍去病这样的良师益友相伴,刘据的未来定能更加光明坦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