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曹县令刚在公堂上坐好便听见外面传来的鼓声。
他气不打一处来,拍案而起,提着衣摆直接去了门口。
楚寒雪如同没有见到他一般,依旧有节奏的击鼓。
曹知县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本官不是已经答应了你,带你们回来重新审理此事,你还要怎样?”
又击了几下,楚寒雪高声大喊。
“今日冤魂归故里,且听平反之词,得陈情昭雪。”
此时的天蒙蒙亮,她的鼓声穿透了街巷。
许多人披着衣服,打开房门,步履匆匆的聚集在县衙门口。
毕竟这登闻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响起过了。
且每一个敲响登闻鼓的人,下场都很惨,不是莫名其妙的暴毙,就是被斩首示众。
他们是急着出来看热闹,看看又是谁家的人想不开,非要过来自寻死路。
见到是这样一个貌美娇弱的姑娘,他们都觉得惊诧。
惊诧之余,就是捶胸顿足的惋惜。
想来,一定又是那窦家的混账们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,逼得人家姑娘无路可走,这才过来自寻死路。
如若不然,谁不想好好活着呢。
可他们就算惋惜也什么都做不了。
在云城,见到了那么多的压迫和凄惨,他们早已变得冰冷。
他们身后有家人,有老小,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在一场注定会输的赌局中?
沉默……
令人寒颤的沉默。
“陈情昭雪!”
楚寒雪才不在台下人的眼光,她只管一下一下的击鼓,自顾喊着冤魂回归,陈情昭雪。
一些看不惯窦家和曹知县勾结的人,见到那震动的鼓面,以为那鼓面是自己的脸皮做的,她每击打一下,他们就觉得脸痛。
就连一个小姑娘都能坚定的为那些枉死之人平反,反看他们,空有一腔怒火,却只能将那些怒火化作柴火,添在自家烧火的灶坑中,无甚用处。
“陈情昭雪!”
一声激起千重浪,隐匿的人群中,总有勇士。
他这声音一出,千百人呼应,片刻时间,县衙门口的“陈情昭雪”响彻天地。
曹知县的汗水顺着额角流到脖子里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“停下!快停下!”
楚寒雪压根不听他的声音。
他想要靠近,又被沈凌霄的剑拦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