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请何大人清点我母亲的嫁妆吧!还请老夫人取来嫁妆单子。”
“今日怕是要让何大人白跑一趟了,叶氏去的突然,她的嫁妆单子侯府并未找到。原本还以为是晚丫头兄妹俩收着呢,如今怕是要费些时候找出来。”
江晚清淡的眉眼露出几分寒意,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。
她不过是试探一番罢了,没想到老夫人还真敢耍无赖。
“无碍,老夫人怕是忘了,嫁妆单官府是有备案的!正好,本官已经带来了。”
何太平像是没有看到老夫人吃人的目光,不急不慢的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来。
江晚勾唇浅笑,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明明是清淡的容颜,朴素的打扮,死里逃生的狼狈,此刻却一笑倾城,让人移不开眼。
江黎掐着手心,眼底的嫉妒快要藏不住。
“好好好……你翅膀硬了,不认我这个祖母了,非要把侯府闹得人仰马翻……”
“祖母息怒,还请保重身子。大姐,都是我的错,你要打要罚我都受着,还请你看在祖母年事已高的份上,多体谅体谅她老人家吧。”
江黎如一朵白莲,柔弱,懂事,委屈,各种情绪在脸上一一闪过。说着还要朝江晚跪下的样子着实看得人心疼。
可惜,这套做派在江晚面前已经没了作用。少女起身,裙摆微扬,只留给江黎一个冷傲的背影。留下她弯着腰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。
眼看江晚就要离开,老夫人终究不敢让官府的人查嫁妆,只能妥协。
“我答应你!”
江晚停步,“两日,两日后,无论是我母亲的嫁妆还是你答应的事,我都希望有个结果。老夫人也别考验我的耐性,毕竟我从小学的不是治家的规矩而是治军的本领!”
好,好得很!老夫人颤着手说不出话来,只能拐杖一杵,带着人落荒而逃。
送走了何太平,瑛姑心疼的拍了拍江晚。
“何大人出身寒门,又是京兆府尹这个最难坐的位置,可他却一连坐了五年,可见是个有本事的!”
江晚点头,她当然听得出来,瑛姑不单单是在夸人,更是在提醒她何太平是清流是纯臣,他今日向着她不过是因为她占着理!若是来日她不占理了,何大人也是会公事公办的!
“谢谢瑛姑,也替我向娘娘问好。”
“这是我们从边城带的特产,英姑姑不要嫌弃。”一寻取来一个包裹,递到瑛姑手里,又包了个大红封塞给暮太医。
送走两人,凉亭里只剩江晚和她带回的亲卫。
“大小姐,老夫人真能同意分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