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医生看了全过程,长出了一口气,好像终于放了心?
他回到办公室,不到一杯茶功夫,赵振邦就有些沮丧地走进来,对医生说,我看还是不行,你们叫她有反应,我们叫她,孙叫枝吭都不带吭的,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,说这是大脑记忆区域部分损伤。
医生说,你要是能查出症状来,还来医院看什么病?依我看,你回家上网自己给你老婆看病不就完了,你来找我干什么?
被医生这么一怼,赵振邦有些不知所措,说,我也是急得上火,病急乱投医嘛。
医生这才缓和了语气,说,你说我们当医生的叫你老婆,你老婆有反应,你们自家人叫她她反倒不搭理是吗?我认为病人有可能醒来后对你们有意见,生气不愿意搭理你们。你们自家人好好想想,病人出事儿之前干什么去了?是不是和你们一家发生什么矛盾?对了,病人醒过来了,你通知派出所了吗?
赵振邦说,刚才打电话给他们了,他们说马上就赶过来。
好,等警察过来问问情况再说,我觉得你老婆这事儿不简单,看看再说吧,医生说。
派出所来了两个警察,都是大高个,一胖一瘦。胖警察脸上的肉多,将五官挤得有点儿小,就像陷在波涛汹涌的肉海里,面部显得比较扁平。瘦警察脸无肉,鼻子白亮, 显大,好像仅被一层皮蒙着,走起路来就像举着个小白炽灯泡。
进了病房看见孙叫枝正醒着,精神还算不错。
扁平警示意赵振邦和他妈妈离开病床,别在跟前晃来晃去,最好在病房外面什么地方待着,问话结束的时候,会通知他们进来。
病房只剩下两个警察和孙叫枝的时候,灯笼警突然喊了一声:孙叫枝!
孙叫枝吓了一跳,看着叫她的灯笼警,忍痛张开嘴巴说,我又不是聋子,那么大声干什么?
听见孙叫枝这么说话,扁平和灯笼都笑了起来。
我们还以为那个啥呢,扁平说,这下我们就不操心怎么了解情况了,你这不好好的吗?
孙叫枝说,你们以为哪个啥?我怎么了?
扁平说,你醒来之前,你家人,还有医生,他们都怀疑你有可能失去了记忆,这对我们办案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灯笼说,别耽误时间,我来问你一些问题,你实事求是讲。
嗯,孙叫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