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未睡的他,脸上略显疲惫,可其目光灼灼,似乎心中已经下了某种决定。

在去往皇宫的路上,他迈着坚定步伐,显得沉稳而有力。

勇往直前的路上,他忽然想起前世朱自清先生的话语——从此,我不再仰脸看青天,不再低头看白水,只谨慎着我双双的脚步,我要一步一步地踏在泥土上,打上深深的脚印。

公主可能也知道了昨日之事,今天见陈明到来,亲自出门相迎。

看着他一改往日之模样,姚静姝关切地问道:“陈大人,如果身体不适的话,我可以准你今日回家休沐。”

可是,陈明却是摇了摇头道:“无妨,时不待我!”

姚静姝晓得他受了刺激,便不再言语,两人开始了今日的工作。

奉天殿以东的文华殿内,刚刚奉召入宫的永王世子见到了正在看折子的皇帝。

姚重华面沉似水地盯着跪在地上之人,只见他那原本稳如泰山般坐着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,动作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。

随后,虞帝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,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他慢慢地抬起双手,缓缓将其叠放在衣袖之中,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庄重和威严。

当他终于完成这个动作后,薄唇轻启,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之水一般,说道:“世子爷,还跪着干嘛呢?你在外边不是挺威风的吗?”

听到这话,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姚吉身子猛地一颤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此刻,他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有些惶恐地说道:“陛下,都是卑贱鄙陋的人胡言乱语,您可千万不要当真啊!”

虞帝看着仍在狡辩喊冤的姚吉,心中更来气了,他拿起桌上的一摞奏折,便摔在了姚吉的脸上。

姚吉颤颤巍巍将之地拿起,发现上面详细地描绘了他从江陵到北平,这段时间里的一举一动。

就连他在馆驿换马时对驿长所说的话,也记录得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

姚吉如坠深渊,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,满脸惊恐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