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没有波动是假的,但仅仅是维持了一瞬的起伏,再无法伤她分毫。
晏茴不动声色扫了眼病房的方向,适才从门缝透出的光亮此刻已被抹尽,淡然的脸上,释然一笑。
陶文斌的一番推心至腹的“孝子论”,陶丽华肯定都听到,她精心守护了一辈子的儿子,在她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她。
亦如当年,她毫不犹豫舍弃了自己女儿一样。
风水轮流转,因果有轮回。
送完晏茴兄妹去医院,陆呈泽驱车去了趟公司,处理完公务回到陆家老宅已是傍晚时分。
管家严叔亲自出门迎接,“少爷,你可算回来了,大伙儿都等着你呢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?”陆呈泽不解,“不过时不过节的,急匆匆的通知我回家,是不是陆海琛和姜砚要离婚了?”
严叔是陆家的老人了,看着陆呈泽长大,对他信口胡诌的性子习以为常,脸上横横竖竖的皱纹重叠到一处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臭小子,这话让陆董听到,少不得又是一顿揍。”
陆海琛当年为了娶姜砚进门,曾在陆呈泽母亲的坟前发过誓,不会和姜砚生下子女,一辈子只有陆呈泽和兰漾一双儿女。
陆海琛信守了誓言,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,年轻时时间精力都扑在工作上,对陆呈泽推崇的是放养式教育,只有他犯错的时候才会过问几句,大多是直接动家伙。
从小到大,陆呈泽没少被陆海琛揍。
老宅于年少的陆呈泽而言,承载了太多痛苦的过往,一般除了过时过节回来吃顿饭证明一下自己还能喘气,平时能不出现就不出现。
让陆呈泽意想不到的是,会在老宅里遇见唐小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