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咸鱼头像灰了下去。
路明非低垂着脑袋,像是蔫儿了的茄子。
六年多的时间啊,谁还会记得另一个人的字迹?
小主,
他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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婶婶絮絮叨叨的抱怨声中,路明非带着购买打折袋装奶和广东香肠的任务灰溜溜地出了门。
一路踢着小石头,路明非在报刊前停下。
报刊大爷笑呵呵地问着:“明非啊,都说你要去留学啊。”
“申请,申请而已。”
他想着谁会要他啊,申请的时候还是婶婶灵机一动想出的主意。
其一呢,是路明非也就只有托福成绩值得一看,能留学的话,也算对他妈妈有个交代。
其二,是他的表弟路鸣泽,婶婶想让路鸣泽也留学,海龟听起来就高档一点,但是她担心这条路不那么容易。
于是路明非就非常‘幸运’地成为了这个试水的、破开前路阻碍的顽石。
很可惜,白花了几百美金的申请费,至今没有一个学校寄来录取信。
还没有回复他的,只剩下一个,芝加哥大学。
“有我的信吗?”
传达室门口,路明非探头探脑。
信件确实有,路明非打开一看,芝加哥大学也没要他,但是信件里有个“但是”。
在这两个字之后,仿佛一切都变了,一所陌生大学的大门向他打开。
真踩狗屎运了?
随信一起的还有一个包裹,里面有一部手机,妥妥高档货。
就算是恶作剧也不会这么下血本的。
“卡塞尔学院?那是什么地方?”
回家之后,叔叔拿着手机摩挲了好一会:“这肯定是真货!美国学校就是有钱。”
婶婶极力想找出不对劲的地方,比如学费啦、野鸡大学啦等等。
因为路鸣泽的申请全都渺无音讯,她无法接受蔫吧了这么多年的路明非突然就走到了路鸣泽前面。
这代表乔薇尼的基因比她的优秀。
巴拉巴拉的,路明非已经没心思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