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成良摆摆手:“这边都要签身契,不卖身就只能做短工出苦力,挣得少不说还没人权,动不动就挨打,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,反倒被他们呼来喝去,还不如在家种地。”
“至于生意,我不太敢做。”
他是病死的,格外珍惜这一次的小命,苦点就苦点,饿不死就行。
崔成良突然问她:“你平时会想家人吗?”
林氏一愣,倒也不那么想,主要崔成良不知道,她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来了。
“偶尔也会想。”
被他这么一说,突然想爸妈了,大哥大嫂退休后在云南买了房,顺便把爸妈也接去养老了,她也好久没见了。
林氏有些怅然。
“我刚来的时候想孩子,也想孩儿他妈。”
崔成良挺壮个汉子此刻蹲在地上,像只被丢出家门的流浪狗,说不出的落寞。
林氏记得他说过前世是病死的,和自己丈夫一样。
“想开一点,既然回不去了,我们就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,说不定她们哪天也过来陪你了。”
崔成良知道林氏是在安慰他,这压根就不可能,他一个人穿越就够扯了,还能一家人整整齐齐都穿越过来?
“还是算了吧,光是没有手机电脑,那两个孩子来了就得疯。”
林氏代入自家两个孩子,闺女不用多说,已经找到方向,立志要改良种子,至于那个不着调的儿子,倒也没疯。
有人一起说说话,也不觉得累了,崔成良拿起镰刀接着干活。
崔老太拿扁担过来喊林氏,一块把捆好的麦穗先挑回家。
林氏力气小,只挑了几十斤。
这里回崔家要走上十来分钟,而新房子离得近,并且新规整出来的平地很适合打麦。
二人把麦穗挑过去,有干活的工匠盯着,也不怕被人偷走。
回去又去了二郎那边,把二郎割完的麦子捆好,挑了过去。
两趟走下来,林氏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痒,汗水一浸,更是疼得厉害。
林氏忍不住抓抓胳膊又抓抓脖颈。
“别挠,越挠越疼。” 崔成良余光看到她上抓下挠的动作,连忙出声,“你先忍忍,晚上回去烧点麦糠水擦擦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