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脱口而出,凭什么。
凭什么萧姨娘可以全身而退,凭什么一心为国的爹和兄长会惨死,凭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弟会死!
凭什么!凭什么!凭什么!
她高呼冤枉,可无人信她,无人听她的辩解。他们觉得,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狡辩。
宁安蹲下,捂着脸,却怎么也按捺不住抽噎,强自抹去泪水,泪水复又流下。泪水抹去了,悲凉无奈却依旧萦绕于胸。
她想起来了,她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她跪在殿前哭喊冤枉,有一个大臣奋然出班,他说,“夏侯一门通敌叛国,按律法,一门女眷均要发卖充为军妓。”她看着那个人,她不认识他,只看到他与皇后对视一眼。他又道,“便是宁王妃,也不可罔顾律法。”他转向宁王,坚定不容他拒绝,“请宁王即刻写下休书。”
然后,然后。寒光一闪,她的胸口微微冰凉。疼痛从心口蔓延,还没感受到疼痛,便沉入了黑暗。
“小安?”
皇上与宁王听到声音,走出琉璃画舫。宁王见宁安蹲在墙角,环抱着自己止不住的发抖,连忙上前。
“怎么了?”他伸手环抱住宁安,“没事了,别怕。”轻声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。
宁安缓了许久,才在宁王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站起。“自己可能走?”
宁王问她。宁安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