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汐染其实早预知到会有这么一出，所以在对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，已经快速后退，所以剑插入得并不深，但还是流了不少血。

“不是说了会小心的吗？为何拿自己做饵。”同为习武之人，楚墨白不可能不知道，她把自己也算了进去。

明明已经胜券在握，完全不用拿命去拼。

“残月说了，要想云月国以后百年无恙，必须要让对方泄愤。”穆汐染虽然不信神佛 ，但她信了残月的卦象。

因为落沉渊确实在闭眼之前，露出了得意的眼神，就让他自以为自己成功了吧！总好过他以后阴魂不散，化作戾气毁了国运。

“你相信她？”楚墨白不是很理解她的行为，毕竟之前她还因为残月警告过自己的。

“本来是不信的，但她推算一番之后，吐了不少的血，浊酒说她窥探了天机，被反噬了。”不管对方有没有骗自己，那喷出来的血总归不是假的。

人到这会儿，还在床上躺着呢。

国运一说，宁信其有不信其无。

“如此说来，她倒是有几分本事。”楚墨白其实还是不信的，但既然她说得那般煞有其事，倒也不好反驳。

而在落沉渊闭眼的那一刻，残月跟着再次喷了一口血，把浊酒给吓哭了。

“圣女，你为什么要去帮他们改国运。”浊酒心疼，要知道，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。

残月苦涩一笑，“因为我相信王爷的为人，既然他说了会护着苗蛮部落的族人，那便一定会做到，所以我自然要给他们多求些福泽才对”

“可族人已经放弃你了，并不愿意让你回族里，说你已经成为了不洁之身，不配成为他们的圣女。”浊酒知道，这是祖训，失贞后的圣女，要赶出部落。

可族人都忘记了，是谁把圣女给献祭出去的，又是谁在享受着圣女所换取来的安定生活。

“所以，我们没有家了。”突然发现，天下之大，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。

浊酒放声大哭，“我们求求穆将军好不好，让她带我们回去。”

“不可为难人家，这些日子，我也跟师父学了不少的东西，届时总能挣钱糊口。”残月含水漱口，把血腥味给压了下去。

“可你身体被反噬得厉害，又哪里还有能力挣钱。”浊酒说完一抹眼泪，“我去做苦工挣钱，总会有活路的。”

残酒没有打击她的自信心，只是轻阖起了眼帘，回不去部落，就相当于断了线的风筝一般，成为了无根之人。

杀入皇宫的时候，楚墨白有心放老弱妇孺一命，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，等待着他们的竟然是服毒过的尸体，因为担心会沦落为娼妓，所以南璃国君赐了她们毒药，至于男丁，他知道对方势必不会放过。

这便是亡国的悲哀，所以楚墨白警醒着自己，他们云月国势必要更加强大才行，如此才不会任人宰割。

看似打了胜仗，又好像输了个彻底，主要是入目所见太过的震撼。

“王爷，这便是战争的残酷之处，你要这么想，若不是我们主动出击了，那被宰割的便是我们的家人了。”身为将军，穆汐染早已看淡生死，战场上没有心软一说，除非你不想活了。

“我知道，只是看着很不是滋味而已。”何至于此，就连襁褓中的婴孩，都已经没了生命气息，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孩子，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。

不得不说，这南璃国的君王，也是个心狠的，否则也养不出落沉渊这样的变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