淬灵完成。
柴行歌转身,将两粒丹药放在桌上。丹药呈淡青色,表面光滑如玉石,隐隐有灵光流转,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。这香气比寻常回春散浓郁数倍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
厉飞雨眼睛一亮,伸手拿起一粒,凑到油灯下细看。丹药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内部似乎有细微的灵纹流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回春散?”厉飞雨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回春散我见过不少,从未见过品相如此之好的。”
柴行歌平静道:“偶然所得,应是炼丹师炼制时的上品。”
厉飞雨深深看了柴行歌一眼,没有追问。他将丹药小心收好,将桌上的布袋推给柴行歌:“十块灵石,换这两粒丹药,是我占了便宜。”
柴行歌没有接:“厉师兄收下便是。同门之间,不必计较这些。”
厉飞雨愣了愣,随即大笑:“好!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他将布袋收回,端起碗,“柴师弟,这份情,我厉飞雨记下了。日后若有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
两人又对饮一碗。
夜渐深,油灯里的灯油快要燃尽,火光开始摇曳。厉飞雨拄着杖起身:“时候不早了,不打扰柴师弟休息。明日辰时,广场见。”
柴行歌送他到院门口。月光如水,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。虫鸣声不知何时停了,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山林树叶摩挲的沙沙声。
“厉师兄慢走。”柴行歌打开院门。
厉飞雨点点头,拄着杖,一瘸一拐地走入夜色中。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,却又透着坚韧。
柴行歌关上门,回到屋内。他吹熄油灯,屋内重新陷入黑暗。月光从窗户斜斜照入,在地面投下一片清辉。
他坐在石床上,没有立即修炼,而是回想着刚才的对话。厉飞雨的直爽、提醒、以及最后那番关于筑基的感慨,都让他对这个同门有了新的认识。或许,这一世,他可以试着结交几个真正可信的朋友。
但信任,需要时间验证。
柴行歌闭上眼,长春功缓缓运转。灵力在经脉中流淌,温养着身体。今日战斗的疲惫渐渐消散,心神归于平静。
就在他即将进入深度调息状态时,院墙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“咔嚓”声。
不是风声,不是虫鸣。
是柴行歌布置在院墙东南角的第二道预警禁制——一道用细如发丝的“缠灵丝”布下的隐形警戒线,被触动了。
柴行歌骤然睁眼,眼中寒光一闪。
有人潜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