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,道观考评结束后,三个弟子带他投宿朋来客栈。
回到房间,冷观主换了另一件补丁道袍,想清洗一下刚换下来的衣服。
其实,换和不换没有区别,两件道袍味道都很大。
如果硬要说出区别的话,就是一件脏……一件臭。
店小二打来热水,他将道袍浸入盆中,顷刻间,一盆清水变成了黄褐色。
小二捏着鼻子说:“道长,您这袍子……有年头了吧?”
“不多,三十八年。”冷观主颇为自豪。
“传家宝啊!”小二肃然起敬,随即试探道,“要不,我帮您拿出去晒晒?”
“不必,搓搓就好。”
冷观主说着,双手用力一揉搓。接下来发生的事,让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——
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从盆中蒸腾而起,像是陈年汗垢混合了泥土、香火、霉味和某种不可名状的酸腐气息。
距离最近的小二当场干呕,夺门而出。隔壁房的客人猛拍墙壁:“谁在煮屎?!”
墨玄当机立断,开窗通风。
张霸王扛来水桶,哗啦啦连冲三遍。
冷月则直接冲到楼下,买了三斤皂角、两盒香粉。
然而一切徒劳。
那件道袍仿佛有了生命,顽强地散发着独属于它的气息。
最后店家不得不敲门,委婉表示:“道长,本店小本经营,您看……要不把袍子晾到后院马棚?”
两件道袍味道都很大,这就是为什么晚上冷观主会穿着崭新的青衫的原因。
不是他想穿,是三个弟子以死相逼……
“师父,您要穿那袍子去鸿福楼,咱们师徒情分今天就到头了。”冷月如是说。
“鸿福楼是京都第一酒楼,往来皆贵客。您这身行头进去,我怕咱们被当成丐帮净衣派。”墨玄分析利弊。
张霸王说得最直白:“师父,我饿。那袍子一拿出来,别说吃饭,整个酒楼的人都能吐空了。”
于是,从朋来客栈出来后,冷月强拉着师父进了裁缝店,定制了两套衣服。
裁缝量尺寸时,捏着鼻子量完,低声问冷月:“姑娘,令尊这是……刚从古墓出来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冷观主耳朵尖,闻言反驳:“什么古墓!这是岁月的气息!修行人的质朴!”
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。”
裁缝赔笑,转身对徒弟悄声道,“料子选厚实的,最好能隔味。”
……
鸿福楼到了。
五层飞檐,雕梁画栋,门前两座石狮足有一人高。
此时华灯初上,楼内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隐隐传来,夹杂着酒客的谈笑和杯盏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