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柴房暗处的异动

江风卷着江水的腥寒,墙外那串脚步声彻底消散在江滩方向。

柱子抱着陶罐,脚步放得极轻,快步往后院柴房走去,手里木棍始终横在身侧,时不时回头瞟向院墙,生怕暗处又窜出什么人。

阿翠站在桂花树下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眼睛死死盯着院墙墙头,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
“真就这么走了?”阿翠压着嗓子,声音带着一丝后怕,“他就只扔一块残木,连句话都不肯留,咱们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摸不清楚。”

温砚迈步走到洛天身侧,手中书卷已经收拢攥在掌心,眉头拧得很紧。

“此人敢深夜闯到客栈墙外,还能精准把物证丢进院内,绝非偶然。他既然敢递出线索,却又不敢露面,这里面必定藏着天大的忌惮。”

二楼回廊上,两名行商没有回屋,依旧扒着栏杆往下看,两人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很低,可夜里安静,零星字句还是飘到院中。

“这客栈卷入玄门的旧案子,咱们还敢接着住吗?”

“方才墙外动静你也听见了,真要是凶徒找上门,咱们两个外乡人,怕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洛天抬眼望向二楼,目光扫过那两人。

“二位若是心中不安,今夜可以暂且歇息,天亮之后想要离店,我绝不阻拦。只是眼下夜色深沉,江边道路凶险,贸然动身,反倒更容易遇上祸事。”

那两名行商身子一僵,对视一眼,脸上满是纠结。

“洛掌柜说得是,可这一桩悬案缠上客栈,我们心里实在难安。”年长些的行商叹了口气,“我们出门在外,只求平平安安,不想掺和这些江湖旧怨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洛天淡淡开口,“只是眼下,我们谁也不知道,那真正的杀人凶手,会不会已经盯上了这家客栈。”

温砚闻言,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
“递残木的是知情者,可杀人的真凶,说不定也在暗中盯着。对方要是知道有人把物证送到咱们手里,怕是会直接对客栈下手。”

阿翠身子一抖,下意识往洛天这边靠了半步。

“那咱们把残木藏进柴房,真的就安全吗?万一真凶摸进后院,把东西搜走,那咱们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?”

“柴房有锁,柱子会把陶罐锁在柴房最里面的木架底下。”洛天转头望向后院的方向,“只是防得住明面上的人,防不住暗处的窥探。”

就在这时,后院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
那声响不大,像是木头磕碰的动静,转瞬就消失在呼啸的夜风里。

柱子的喝声紧跟着传过来:“谁?!”

院内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。

洛天脚步一错,直接朝着后院快步奔去,温砚紧随其后,阿翠慌忙抓起墙边的一根粗木棍,也跟了上去。

二楼的两名行商吓得往后缩了缩,紧紧靠在回廊栏杆,不敢探头多看,只竖着耳朵听后院的动静。

柴房的木门虚掩着,柱子手里握着木棍,堵在柴房门口,脸色紧绷,目光死死扫过柴房内部堆积的干柴。

陶罐就放在最内侧的木架下方,罐子完好,没有被动过的痕迹。

“方才我刚把陶罐放好,转身准备锁门,就听见柴房角落有响动。”柱子喘着粗气,指了指柴房深处堆叠的柴垛,“我明明检查过,里面没有藏人,那声响来得蹊跷。”

洛天迈步踏入柴房,屋内弥漫着干柴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。月光从狭小的木窗漏进来,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影子。

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堆堆摞起的柴火,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都留意脚下动静。

温砚跟在身后,抬手将腰间悬挂的短刃悄悄握在手里。

“会不会是老鼠?”阿翠站在门口,探头往里张望,手里木棍攥得发白。

“老鼠弄不出方才那一声闷响。”洛天摇头,目光落在柴垛最靠里的位置,那一堆柴火,有几捆明显被人挪动过,柴枝散乱,和周围整齐堆叠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柱子快步上前,伸手就要去扒开那堆柴火。

“等等。”洛天伸手拦住他,“不要贸然动手,万一里面藏着人,会直接起冲突。”

他抬眼,对着柴垛方向沉声开口。

“阁下既然已经进到柴房,不妨出来一见。我们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