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没说必须亲嘴吧？

…………

你吓死人了！虎丸把手从虎琳眼睛上拿开，本大爷刚才心跳都停了！

我也差点心脏病！雅典娜坐回椅子上，手按着胸口。

你这人真是——无双掐着腰，气得说不出话，太坏了！

程序合规。云曦冷静地核对签文原文，签文表述为亲一下，未指定部位。执行有效。

真心话部分——对象指认明确，无隐瞒。杰米奈举牌，大冒险部分——执行完成。

高尼茨扶了扶眼镜，最终裁定：考核通过。

克里斯松了口气。

然后他就作死了。

他一边退开，一边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，转头对着还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孙尚香，用一种极其欠揍的、感慨万千的语气，说了一句：

嗯，小妹真甜。

——餐厅里，的一声。

小乔膝上流光琴的那根弦，断了。

虎丸一把抱起虎琳往后退，完了。

孙尚香猛地睁开眼，摸着自己的脸颊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，抓着弓挡在脸前，声音都劈了：我我我我去外面透气！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，跑到门口还撞了一下门框。

而克里斯还在原地一脸得意。

克里斯哥哥。

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，从他背后传来。

克里斯僵住了：……宝宝？

小乔站在他身后，脸上还是那副温婉灵动、人畜无害的小仙女笑容，眼睛弯弯，绿白裙摆垂得优雅无比。

你刚才说什么？她轻声问。

本尊说……克里斯咽了口口水，……本尊什么都没说？

小妹真甜

那是形容她心思单纯——

小乔一口咬在了他胳膊上。

乔咬。

对别人是酷刑，对克里斯本该是调情——但这次，小乔用了真力气。

一下。

疼疼疼——乔乔！

两下。

本尊错了！

三下。

啊！那是本尊拿剑的手！

四下。

救命！有人吗！

五下。

…………

餐厅里，全员齐刷刷地把头转开、把眼闭上、把茶端起来。

咬完第五下，小乔松了口，非常淑女地掏出手绢，擦了擦嘴角，然后伸手，揪住了克里斯的耳朵。

走吧。她笑眯眯地往外拽，我们去外面聊聊。

哎哎哎轻点轻点——乔乔！本尊是盟主啊！

哦，盟主哥哥。小乔手上加了三分劲儿。

就知道你什么心思。小乔一边拽一边幽幽地说，孙尚香啊。天天地叫，你答应得倒是挺快。还呢。甜不甜啊？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甜。

小主，

这怎么能算心思，克里斯被拽着走，还在赖皮地辩解，她是本尊认下的妹妹，本尊心里挂着她，那是人之常情啊宝宝——

人之常情。小乔重复了一遍。

那我咬你，也是人之常情。

…………

两个人一路吵着走出了餐厅。门关上前一秒，众人还听见克里斯在外面喊：本尊亲的是脸！脸！在三国那是礼节！

你连朝代都编上了！

——餐厅里，长久的沉默。

虎丸缓缓地、非常缓慢地把虎琳放回地上，然后一脸沉痛地摇了摇头，感慨万千地叹了一句：

啧。女人真是太可怕了。

他这句话说得很小声。

但不够小声。
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
虎丸的尾巴地垂到了地上。

无双站在他背后，掐着腰，笑得特别甜——那种全盟都知道意味着什么的甜。

虎丸哥。她说。

……老、老婆。

我问你个问题。无双慢悠悠地开口，你情感上第二喜欢的女人，是谁？

餐厅里，的一声，全场再次倒吸凉气。

哈哈哈哈哈哈！大乔第一个笑倒，拍着桌子指着他，死猫！轮到你了！哈哈哈哈哈！

这个问题好，高尼茨扶了扶眼镜，罕见地表现出了兴趣，我建议列入正式核验流程。

我记录。云曦推了推眼镜，打开数据板。

我推演！杰米奈举手。

虎丸疯狂摆手：没有！本大爷没有第二！本大爷只有一个！就你一个！

无双点点头，那第二呢？

没有第二！

人都有第二的。无双掐着腰，眼睛都不眨，神尊有，你没有？你是在说你不如神尊，还是在说你在骗我？

虎丸：…………

这是个逻辑陷阱。云曦冷静地评价，无论如何回答都会被判定为有罪。

你别帮她说话啊！

虎丸叔叔，杰米奈笑眯眯地举起邦尼，要不要抽张签？说不定能帮你。

不要！

虎丸弟弟，大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凑过来幸灾乐祸,你不是最会说话吗？你今天不是抽我巴掌抽得挺威风吗？来啊，说啊。第二是谁啊？

闭嘴疯婆娘！

无双缓缓地眯起眼睛，你现在还有精神跟大乔姐吵架。

…………

所以是她吗？

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是她！！虎丸整只虎都炸了，老婆你听我说！本大爷第二喜欢的是虎琳！那是我女儿！这不算！

爸爸偏心！虎琳当场跳起来，白虎耳朵一竖，我才是第二？我不当第二！妈妈是第一，我也要第一！

你俩都是第一！

数学上不成立。云曦淡定记录。

这世上没有比这更糟的辩解了。高尼茨扶了扶眼镜。

虎丸被逼在墙角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：本大爷第二喜欢的是……是包子！椎拳崇的包子！这不算人！

那你第三喜欢的是谁？无双掐着腰，寸步不让。

啊啊啊别问了！

眼看这场审讯要没完没了，杰米奈抱着邦尼跳到桌子上，清了清嗓子：咳咳，为了本次团建的和谐，本裁判组建议——干妈，你也抽一张。

对对对！虎丸疯狂点头，抽！老婆你抽！转移一下注意力！

你安静。无双一巴掌把他按回椅子上，转头看杰米奈，抽就抽。我怕什么。

她大步走到签筒前，手往邦尼肚子里一伸，抽出一张，展开——

然后，无双掐在腰上的手，慢慢松了。

无双举起签，一字一句念了出来：

走到你第五喜欢的人面前，对他扮一个鬼脸。

…………

餐厅里，先是一阵沉默。

然后是虎丸地一声笑出来：哈哈哈哈就这？扮个鬼脸？老婆你运气也太好了！这签跟白送的一样！

是啊，孙悟空乐了，这也太便宜她了。

但无双没动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眉头一点点皱起来，那双平时最会毒舌的眼睛里，罕见地出现了一种极其严肃的、近乎痛苦的神情。

……等一下。她开口，第五？

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