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一本正经地看向克里斯。
“老大，你继续说。”
克里斯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总之，在把你们捞出来之后，我把你们的存在重新安置进了这个小宇宙。”
“但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，所以出现了一些偏差。”
小乔立刻问：“什么偏差？”
“当然，有些人失忆了。”
克里斯说得很平静。
“有些人没有神力了。”
小乔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还有呢？”
克里斯想了想。
“暂时就这些。”
“暂时？”
“嗯。”
小乔一下子抓住了重点。
“什么叫暂时？这个世界还会继续变化吗？”
克里斯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靠回沙发，神情有些复杂。
“这个小宇宙才刚刚建立，还不算完全稳定。大家的记忆、能力和身份，都会受到原来宇宙残留的影响。”
“不过不用担心。”
他握住小乔的手，语气放缓。
“至少现在，你们是安全的。”
“记忆，大部分都恢复了。”
“能力呢？”
“也恢复了大部分。”
“大部分是多少？”
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”
“为什么难回答？”
“因为本尊自己也还在测试。”
小乔盯着他，显然没有被这个答案糊弄过去。
克里斯只好补充道：
“可以使用魔幻眼，也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规则改写。绝对掌控还能用，不过范围受到小宇宙大小的限制。”
“至于大蛇形态……”
他摊开手。
“暂时不太稳定。”
小乔一下子想到了那场毁灭宇宙的力量，神色变得更加复杂。
“所以你现在不是完全状态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创建这个小宇宙，会不会对你有影响？”
克里斯没有立刻说话。
小乔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回答我。”
克里斯抬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乔乔，不要一回来就这么凶。”
小乔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“少撒娇，回答我！”
克里斯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，眼底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柔软。
“会有一点影响。”
“一点？”
“好吧，不止一点。”
小乔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是不是又在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以前也这么说。”
“哪一次？”
“每一次！”
她的声音忽然拔高，像是终于把一路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全都找到了出口。
小主，
“你每次都说没事，结果你就自己跑去牺牲！”
“你每次都说很快回来，结果我等了那么久！”
“你现在又说只是有一点影响，谁知道你是不是下一秒就又要消失！”
克里斯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小乔越说越难过，最后咬着嘴唇别过脸去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。
无双看着这一幕，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虎丸也把脑袋压低了一些。
克里斯沉默片刻，伸手将小乔拉进怀里。
这一次，小乔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，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服，像是要确认他不会再从自己手里消失。
克里斯低头，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“不会了。”
小乔闷声问：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
“凭本尊现在已经学聪明了。”
“你哪里聪明？”
“至少知道不能再把老婆一个人留下。”
小乔本来还在哭，听见这句话，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。
吃完早饭后，四个人便一起出门了。
准确地说，是小乔、克里斯、无双和虎丸四个人。
克里斯走在最前面，穿着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，手里还拿着几张演唱会门票。他一边走，一边随口给小乔介绍这个新世界。
“这个世界，只有麻宫姐姐一个明星哦。”
小乔一愣：“只有雅典娜姐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克里斯回答得非常自然。
“因为我不追星。”
小乔脚步一顿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创建一个新宇宙，连明星都懒得多放几个？”
“本尊喜欢清净。”
无双在后面淡淡道：“主要是他认识的明星只有雅典娜。”
克里斯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“那也是因为麻宫姐姐最有名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里，确实如此。”
无双说完，抬眼看了看街道两侧。
原本应该张贴着各种明星海报的商业街，此时到处都是麻宫雅典娜的宣传图。巨大的电子屏幕上，紫发少女穿着闪亮的舞台服，朝着镜头比出一个胜利手势。
“——今晚八点，麻宫雅典娜‘星光回响’新世界巡回演唱会，正式开始！”
“雅典娜！”
街边立刻有几个年轻人兴奋地喊了起来。
小乔仰头看着大屏幕上的雅典娜，眼神慢慢变得柔软。
那上面的雅典娜笑得灿烂，和记忆中那个总是忙得团团转、却又努力维持偶像形象的智慧女神一模一样。
“她在这里过得不错。”
小乔轻声说道。
克里斯点了点头：“嗯，麻宫姐姐很适合当明星。”
“那她记得以前的事吗？”
“这个要见到她才知道。”
克里斯说得很随意，仿佛只是回答了一个普通问题。
小乔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今天他们本来就是去看演唱会的。
至于其他事情，等见到了雅典娜再说。
一行人穿过商业街，距离演唱会场馆还有一段路时，虎丸忽然停了下来。
它原本正趴在克里斯肩膀上，像一条柔软的白色围巾。此刻却突然竖起耳朵，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人群。
“那个背影……”
克里斯侧过头：“怎么了，笨猫？”
虎丸没有回答。
下一秒，它从克里斯肩膀上跳了下来，四只短短的爪子在地面上一蹬，圆滚滚的身体竟然跑出了极其灵活的速度。
“死猴子！”
前方，一个戴着墨镜、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刚刚和路人合完影，正熟练地把一张小票递给对方。
“合照一张，三十块。要是加签名，五十。”
那人不是别人，正是孙悟空。
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，肩膀上挂着一个小相机，身边还立着一块手写招牌：
——齐天大圣孙悟空，专业街头合影，拍得不好不要钱。
此时，一个小姑娘刚和他拍完照，正准备离开，孙悟空却赶紧把手伸了出去。
“姑娘，三十块。”
“啊？”小姑娘愣了一下，“还要收费的吗？”
孙悟空指了指旁边的招牌。
“俺老孙这可是专业服务，拍照、修图、签名一条龙，价格公道，童叟无欺。”
小姑娘看了看他的脸，又看了看那块招牌，最后还是扫码付了钱。
孙悟空收款成功后，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