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，她慢慢低下头，抱紧了怀里的邦尼，小声道：“这个……确实也有可能。”

小乔立刻看向她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杰米奈抿了抿唇，像是终于决定把这个最让人不安的可能说透。

“因为我和弟弟，本来就不是‘现在’的人。”

她抬起头，异色瞳孔里映着众人惊愕的神色。

“我是从一万年以后来的。”

哪怕这件事并非没人知道，可当她在这种语境下重新说出来，冲击感依旧很强。

“所以，从时间逻辑上讲，老爸确实可能不是死了，而是被抛到了某个极远的未来，或者某条延后的时间支流里。”

“只要他最终还会重新出现，我和弟弟就依然有存在基础。可这并不代表，他会在明天、下个月、或者这一年里回来。”

高尼茨听到这里，反而最先恢复了冷静。

“也就是说，两条线必须并行。”

他缓缓道：“一，继续备战，不能把希望全押在神尊归来上；二，启动针对神尊存在轨迹的搜索计划，调查他究竟是空间失踪、因果隐匿，还是时间错位。”

雅典娜轻轻点头：“没错。”

五龙盟战后扩编的消息一放出去，整个龙渊星很快又热闹了起来。

只是这份热闹，和从前不同。

从前大家争着进五龙盟，是因为这里是宇宙第一势力，是站在神尊旗帜下几乎等同于“前途无量”的地方。如今来的人，却明显分成了两类——一类是真心想搏个出路的，一类则是抱着试探、投机、甚至看热闹的心思，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庞然大物，到底还剩几分底气。

所以招募现场一开始并不平静。

尤其是高阶人才测试区。

按规矩，A级以上都能报名，但真正值得各殿关注的，仍旧是S级往上那批人。问题是，这类强者通常心气也高，越在这种乱局里，越容易出刺头。

于是这天中午，征募广场东侧就出事了。

几个新来的S级测试者仗着自己实力不弱，在高阶通道插队，嘴里还不干不净，嫌普通审核太慢，嫌礼乐殿接待规矩多，甚至还阴阳怪气地提了一句：“不是说五龙盟现在缺人吗？还摆什么神气架子？”

旁边一些新兵虽然不满，却没人愿意先出头。

毕竟说话的那几个，最低也是S级，放到外面已经足够横着走。

结果下一秒，人群忽然安静了。

不是因为谁出言制止。

而是因为一名女子，正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。

她一身白衣，衣袂如雪，不染半点尘气；长发也是纯白，垂落腰际，像月光流成了丝；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，竟是极艳的红，冷冷淡淡扫过来时，没有妖异，反而有种近乎神性的空茫与威严。

那一瞬，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
若说小乔是那种春日花枝间落下来的仙灵气，清柔、温婉、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天上走失的小仙女；那眼前这个女人，却像根本不该属于凡俗。

不是仙。

更像神。

高远，冰冷，圣洁，甚至带着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。

她就那样站在那里，神色平静，嗓音也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
“让开。”

为首那个S级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上下打量她，露出几分不屑笑意：“你谁啊？新来的？知不知道这里——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人已经飞了出去。

没有人看清她怎么出的手。
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，那名S级测试者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力正面砸中，瞬间撞穿了三层防护栏，最后狼狈地嵌进远处测试墙里，半天没爬出来。

全场寂静。

另外几个S级脸色一下变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第二个人刚抬手，下一秒手臂便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反拧到背后，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，膝盖下的合金石板当场裂开。第三个人怒喝一声想偷袭，结果还没近身，整个人就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，胸骨都差点震碎，倒飞出去时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
前后不过十秒。

三个嚣张跋扈的S级，全躺了。

那白衣女子甚至连衣袖都没乱一点。

周围人彻底安静了。

她收回手，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，像只是掸了掸尘土。

“我说了，让开。”

这一下，没人敢吭声了。

可事情偏偏没有到此为止。

高阶区本就有维护秩序的老成员值守，很快，两个SS级、一个SSS级的临时考核官被惊动赶来。本意是想控制场面，顺便也试试这位过于离谱的新人的底细。毕竟能如此轻松收拾S级，至少也得往上传两档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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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，十分钟后，场面变得更离谱了。

那个先出手的SS级，以爆发速度见长，刚冲上去，就被白衣女子一掌按住肩膀，整个人如被山岳压顶，直接趴进地里，连挣扎都挣扎不起来。

另一个SS级走的是能量轰击路线，远程火力铺天盖地，轰得半个测试场都在震。可白衣女子只是抬起手，空中像是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弧面，所有攻击全数静止，接着原样反震回去，逼得对方狼狈翻滚躲闪，最后还是被一道余波扫飞，倒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。

至于最后那个SSS级，是附近测试场坐镇最强的人之一，本来还抱着“至少能逼她认真一点”的念头，结果交手不过数十回合，就脸色剧变。

因为他发现，对方根本不是在和他“打”。

更像是在随手拨开一只飞得太近的虫子。

白衣女子从头到尾没用重手，甚至连杀意都没有，可就是这种轻描淡写，反而把那个SSS级打得冷汗直冒。最后他被一指点在眉心前半寸，整个人瞬间僵住，仿佛连灵魂都被冻住了。

白衣女子垂眸看着他，平静开口：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
那SSS级喉结滚了滚，硬是没敢应声。

整个征募广场，鸦雀无声。

到了这时，连外围围观的人都已经意识到，事情不只是“来了个高手”那么简单了。

这是来了个怪物。

而真正被惊动的人，也终于出现了。

“让让让让——都散开一点！”

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清脆喊声，暴风子一路拨开人群挤了进来。她本来是收到下属汇报，说招募区出了个很能打的新面孔，结果赶到现场一看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，连负责压场的SSS级都一脸怀疑人生，她当场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