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孩子们都集中到自己身边,然后带着他们向墙边靠近,蹲在靠墙的地方,而且都别发出声音,她想弄清楚持枪人的方位。
好在他们的班是高年级,所在楼层比较高,持枪凶犯是从校门进来的,首先进入的是楼下的教室,罪犯只是向上面胡乱扫射,想制造紧张气氛。后来知道他就是泄愤,行动中只他一个人,很快就被警察控制了,但学校有一名年轻教师因此送命。
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学校并没有通知停课,这让群莉不能不提心吊胆,她不知道,为什么校方不调查校门为什么开了?也没有相关措施出台。她无法理解学校的做法,怎么可以这样无视学生的生命安全呢?
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,担心再次发生类似事件,才痛下决心决定离开学校。
群莉想给萧乾打电话,告诉她自己答应去他的律所实习,正在这时,一个国内的陌生号码打过来,她稍稍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起了电话。令她没想到的是,竟是老妈打来的电话。她握着电话的手一直在颤抖,她不敢说话,因为怕老妈听出自己的哭腔。老妈一句怪罪的话都没有,一个劲儿地问她身体怎么样?忙不忙,是不是还在教书。还叮嘱她为人处世要和气,但也要多长个心眼,别被人欺负了。最重要的是不能生病。
“妈,我没事。您还好吗?”群莉哽咽着说道。
老妈在电话里笑着说:“我挺好,你不用担心。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,别太累了。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就跟妈说。”
“吕程他还好吗?”群莉的确怕问这个问题,但这是她最想知道的。
“好,孩子可聪明了。一鸣说过段时间带他去广东念书。”群莉娘的语调很愉快,心里毫无芥蒂。
群莉想问为什么去广东上学,但听听老妈一直都很开心,就不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。只是老妈叫的那声“一鸣”触碰了群莉敏感的神经,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了,更久的时间没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到他了,可群莉现在知道他一直在抚养着她的儿子,她是自己儿子的父亲,一鸣。群莉问自己,我能给他打电话吗?能叫他一声“一鸣”吗?
让群莉纳闷的还有,老妈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,而且对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温柔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