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缝里的空气,像是凝固了的血。
我(王胖子)的工兵铲抡得虎虎生风,每一次挥出,都带起一片血花。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麻木了,只剩下一种被火烧着的钝痛,但这点痛,比起眼前这帮毛子的命来,算个屁!
“砰!砰!”
格桑的步枪又响了,一个正举着火箭筒想往冰缝里塞的毛子,脑袋直接被打爆了,红白相间的东西溅了一墙。
“好样的,大叔!”我大吼一声,一铲子拍飞另一个毛子手里的手雷,“胖爷我就不信,今天能死在这儿!”
冰缝的入口处,十几个毛子精锐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他们训练有素,两人一组,交叉火力封锁,逼得我们节节后退。我们被压缩在裂隙入口附近那片狭小的冰台上,脚下是清出来的五芒星标记,身后是万丈冰渊,已经无路可退。
Shirley杨靠在冰壁上,脸色白得像纸,左臂的伤口用撕开的衣襟草草包扎着,血还是渗了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雪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“瞳影玉”,玉身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,勉强抵御着“羁绊之症”对她的侵蚀。
秦娟蜷缩在朱雀位的标记点上,怀里抱着那台破旧的监测仪,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,她紧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哭出声。
“老胡!顶不住了!”我一边用铲子格挡子弹,一边朝中央的胡八一吼。
胡八一站在“钥匙孔”的正前方,离我只有三米远。他双目赤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像是要挣破皮肤。他胸口的“羁绊之证”已经完全显现,那团幽蓝的光不再是微光,而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,在他皮肉下剧烈搏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那光太亮了,把他的脸照得一片惨白,五官的轮廓都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再……再撑五分钟!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秦娟!能量峰值!快到了!”
“还……还差一点!”秦娟哭着喊道,“但是……但是他们的人太多了!我们快被合围了!”
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,果然,又有三四个毛子从侧面绕了过来,封住了我们左右两侧的退路。我们五个人,被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精锐,死死地钉在了这片不足十平米的冰台上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刚在我脑子里闪过,一个毛子就瞅准了空子,从格桑的射击死角里窜了出来,端着冲锋枪朝Shirley杨扫去!
“杨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,想都没想,转身就扑了过去。
“砰砰砰!”
子弹打在我后背上,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瞬间穿透了我的棉袄,带起一股焦糊味。剧痛让我眼前一黑,扑倒在Shirley杨身上,把她死死护在身下。
“胖子!”胡八一的嘶吼声传来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惊恐。
我趴在冰冷的雪地上,感觉生命力正随着身下的血泊一起流失。我咧了咧嘴,想笑,却咳出了一大口血。
“嘿嘿……胖爷我……又护住一个……”
“闭嘴!给我起来!”
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后领,像拖麻袋一样把我拽了起来。是格桑。他脸色铁青,藏刀的刀尖还在滴血,身上也添了好几道血口子。
“你他娘的找死啊!”我吐出嘴里的血沫,看着他,“谁让你……咳咳……冲过来的!”
“你死了,谁给老胡当账房!”格桑吼了我一句,反手一刀,劈翻一个想偷袭我的毛子。
我靠在他身上,大口喘着气,视线开始模糊。我看见胡八一已经退到了平台中央,他闭着眼,双手按在胸口的“羁绊之证”上,整个人像一尊正在承受天罚的雕像。那团幽蓝的火焰,已经烧到了他的脖子,光焰吞吐间,连空气都在扭曲。
“老胡……你疯了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“他没有疯。”Shirley杨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她扶着冰壁,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,“他在做最后一搏。胖子,你看秦娟的监测仪。”
我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秦娟。
她已经不哭了,小脸苍白得像鬼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监测仪的屏幕。那上面,代表能量峰值的红色曲线,已经冲破了临界线,正在疯狂地向上飙升!
“他要……引爆‘羁绊之证’……”秦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但这样……他会被反噬……会……”
“会死。”我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,心里却出奇的平静。
是啊,会死。
可是不这么做,我们都会死。维克多那孙子,会像碾死蚂蚁一样,把我们所有人送上西天。
“胖子,”格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他递给我一把从毛子尸体上摸来的手枪,“拿着,多杀一个是一个。”
我接过枪,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枪身上还带着敌人的体温。
“谢了,大叔。”我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,“胖爷我……这辈子值了。”
我转过身,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,举起了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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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吧!狗日的!”我大吼一声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在冰缝里回响,像是为我们送行的丧钟。
胡八一的世界,只剩下光。
那团源自“羁绊之证”的幽蓝火焰,已经和他的神魂融为一体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血液在燃烧,骨骼在呻吟,每一寸肌肤都在被那股狂暴的能量撕扯、重组。
痛。
无法形容的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秦娟的哭喊,王胖子的嘶吼,格桑的喘息,Shirley杨的呼唤……这些声音,像一根根钉子,将他牢牢地钉在这片冰台上,钉在这最终的使命之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猛地睁开眼,瞳孔里已经没有了眼白,只剩下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。
“就是现在!”他对着虚空咆哮,声音里带着神魔般的威严。
他不再试图去“引导”或“沟通”那股力量,而是选择了一个最疯狂、最决绝的方式——引爆!
他将自己作为引信,将全部的精神、意志、乃至生命,都灌注到“羁绊之证”之中,然后,狠狠地将这股力量,导向了脚下冰层与上方冰崖的连接处!
“以我之血,燃我之魂!开——!”
“轰隆隆隆——!!!”
大地在震动,整个冰崖都在呻吟!
胡八一脚下的冰层,以他为中心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那股被强行压缩的幽蓝能量,像决堤的洪水,疯狂地涌入这些裂纹,与冰层深处的万年寒气发生剧烈的湮灭反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