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人两只。”胡八一走过来,接过袋子,“胖子,你年轻,多吃点。”
“凭啥?”我急了,“我是胖,可我脂肪厚,扛饿!她们俩……”我指着Shirley杨和秦娟,“她们更需要体力!”
“不行。”胡八一把袋子塞给我,“这是命令。”
我看着他严肃的脸,突然笑了:“得?,领导发话,胖爷我服从!”可等他转身走了,我偷偷把袋子打开,数了数里面的虫子——十二只,不多不少。我挑了两只最小的,把大的都塞进了Shirley杨和秦娟手里。
“胖子,你……”Shirley杨看着手里的虫子,眼眶红了。
“吃吧,”我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胖爷我当年在潘家园,连蟑螂都吃过,还怕这玩意儿?”其实我心里也犯嘀咕,可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样子,我哪能让她饿着?
格桑没说话,默默地把剩下的两只虫子烤了,分给大家。香味飘出来的时候,我差点流口水。那虫子烤得金黄,外酥里嫩,一口咬下去,满嘴都是蛋白质的鲜味儿。
“嘿,还真不错!”我嚼着虫子,含糊不清地说,“比那冻雪鼠强多了!”
Shirley杨和秦娟也吃了,虽然表情有点难受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格桑吃了,胡八一也吃了。我们五个围坐在冰缝里,就着这点“雪蚕”,喝着冰碴子水,居然吃出了年夜饭的感觉。
“胖子,”胡八一突然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?”我摆摆手,“咱兄弟之间,说这客气话干啥?”
他看着我,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:“如果没有你,我们撑不到现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是啊,这些年,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,他总是冲在最前面,我总是在他身后护着。可今天,是他第一次对我说“谢谢”。
“行了,别煽情了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赶紧吃,吃完还得商量对策呢。维克多那孙子,估计等不及要动手了。”
格桑看了看手表:“还有三个小时,天就亮了。”
“三个小时……”我握紧了工兵铲,“够咱们再检查一遍装备了。”
我们五个人又忙碌起来,检查绳索、刀具、信号弹……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,动作迅速而有序。我看着他们,心里突然充满了信心。
不管维克多有多厉害,不管那门户有多难开,只要有他们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
因为,我们是兄弟。
是过命的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