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子说得对。”格桑也点头,“食物的事,我再想办法。”
胡八一看了看两位已经投入紧张计算中的女性,又看了看王胖子和格桑。“好,那我们就分头行动。杨,秦娟,你们专心计算。格桑大哥,胖子,我们负责警戒和……看看能不能再找点什么。”
计划就此定下。
白天的时间变得异常紧张而漫长。Shirley杨和秦娟完全沉浸在了数据和古籍的海洋中。她们用所剩无几的铅笔头,在笔记本空白处、甚至在冰面上划出的薄霜上,不断地写写画画,低声讨论着晦涩的天文术语和数学公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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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八一则凭借自己的风水知识,尝试为她们提供一些不同角度的思路。“《秘术》‘星象篇’有云,‘紫微垣动,地脉应之;太白经天,兵燹起焉’。这‘隐星’,若非常见星宿,其出现是否对应着特定地脉(比如这昆仑祖脉)的某种‘潮汐’变化?可以尝试从地球自转、公转的细微章动,以及月球引力对深层地质结构的长期影响入手……”他的话往往能给两位女性打开新的思路。
王胖子和格桑负责警戒。格桑甚至又冒险出去了一趟,这次他的目标是更远处一片背风的冰坡,那里曾有岩羊活动的痕迹。然而,这一次他无功而返,只带回几块更加苦涩难咽的地衣,以及一个坏消息——A营地的巡逻范围似乎扩大了,而且在冰瀑入口附近,出现了新的设备和人员活动迹象,看样子是在进行更加精细的勘测。
维克多也没有闲着。下午时分,扩音器再次响起,这次播放的是一段更加玄奥难懂的经文吟唱,夹杂着某种古老语言的祈祷词。虽然听不懂,但那种持续不断的、充满诱惑和压迫感的声音,依旧在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理防线。
时间在饥饿、计算、警戒和精神折磨中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傍晚时分,当最后一缕天光即将消失时——
“算出来了!”秦娟猛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充满疲惫与兴奋的低呼!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和Shirley杨身上。
只见两人面前的冰面上,用冰碴划出了一幅复杂的星图和时间轴,上面标注着几个关键的时间点。
“根据手稿记载的‘隐星’周期数据,结合仪器记录的能量波动趋势进行校准……”Shirley杨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但她的语速很快,“下一次符合‘隐星现世’特征,且可能与此地能量场产生最强共振(也就是波动最低谷)的时间窗口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是三天后的深夜,具体来说,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!”
三天后!凌晨一点到三点!
这个时间,比他们之前估计的、基于简单日周期的下一个低谷期(明天凌晨),要晚得多!
“三天……”王胖子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,“我的亲娘哎……咱们能撑到那时候吗?”
这是摆在面前最残酷的现实。他们现在已经是在靠意志力硬撑,三天,对于饥寒交迫的他们来说,简直像是三个世纪。
“而且,”秦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补充了一个更坏的消息,“根据计算,这个时间窗口非常短暂,可能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‘最佳时机’。错过了,下一次……可能要等很久,或者,能量波动会进入另一个我们无法预测的阶段。”
冰缝内,一片死寂。
好不容易算出了精确时间,却发现他们可能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,就算撑到了,也只有短短一个小时的机会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在沙漠中濒死的人,看到了远方的绿洲,却发现自己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。